“我很讨厌你。”
傅雪柔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林笙,而是看着窗外那排银杏树,像在自言自语。
林笙没有接话。
傅雪柔转回头看着她,眼眶微微泛红,但没有哭。
“但我也很羡慕你。”
她继续说,
“我大哥喜欢你,二哥喜欢你,霍川也喜欢你。”
他们三个,一个是我最敬重的人,一个是我最亲近的人,一个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,全都喜欢你。”
林笙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傅雪柔伸手拿起那杯凉透的拿铁,喝了一口。
“感情本来就没有对错,我认输了,不是输给你,是输给我自己,我没办法让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喜欢我,这是事实。”
林笙想说什么,又被傅雪柔抬手制止了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傅雪柔的声音微微有些紧,但她稳住了,
“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好的,是傅家千金,长得不差,会画画,会弹琴,走到哪里都有人夸。”
“可是霍川不喜欢我,大哥和二哥也都选择了你,我开始怀疑自己,是不是哪里不够好。”
“后来我想通了,不是你比我好,也不是我比你差,就是——”
她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,
“就是没有那个缘分。”
林笙伸手覆住了傅雪柔放在桌上的手背,手指凉凉的,微微有些抖。
“雪柔,你很好,是我不该出现。”
傅雪柔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,愣了两秒,然后轻轻抽了出来。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的尾音,但她忍住了,
“你要是没出现,我大哥可能到现在还是个工作机器,我二哥可能还在到处喝酒蹦迪不务正业,你把他们变好了,我应该感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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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——”
傅雪柔深吸了一口气,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,
“只是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,不是恨你,是学着怎么接受这些。”
“好,慢慢来。”林笙说。
傅雪柔终于笑了一下,笑容带着释然的味道。
“好了,说完了。”
她拿起包站起来,把一张钞票压在杯子下面,
“这顿我请,以后可能不会经常见了,我要去巴黎待一段时间,换个环境,画画,散心。”
林笙站起来。“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半年,可能一年,等我想通了就回来。”
傅雪柔背上包,转过身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笙一眼。
“林笙姐,对他们好一点,三个都是很好的人,不管你跟谁在一起,别让他们伤心。”
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,飘在她的肩膀上,她没有拍掉,就那么走了。
林笙和霍川和好的消息传得很快。
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来阻拦。
霍川如今在霍家已经有了绝对的话语权。
霍父对此事保持了沉默。
霍母也只是叹了一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正式住在了一起。
日子过得平静而甜蜜,和往常一样,就像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。
两人还是那样的幸福,腻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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