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了不到一秒就收回了目光,大步走回办公室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把手覆在心脏的位置。
心跳得有点快,快到他不愿意承认。
他告诉自己不能越界。
她是弟弟喜欢的人,是他名义上的下属,是傅家资助的对象。
这三条线,每一条都在提醒他。
没有资格,不能靠近,不可以心动。
他很理智,把所有的情感都关在里面,不给它们任何逃出来的机会。
可是他的身体很诚实。
林笙加班的时候,他也在。
不在一间办公室,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隔着几道墙和一扇门。
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,判断她什么时候去倒水,什么时候去洗手间,什么时候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她走的时候会经过他的办公室门口,脚步很轻,但他每次都听得见。
他等她走远了,才关灯离开。
林笙生病的那天,他没有去看她。
他让周秘书买了药和水果,送到林笙的工位上,附了一张纸条。
没有署名,但林笙知道是谁。
她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,然后折好,夹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。
有人在公司里说林笙的闲话。
财务部的一个资深经理在午餐时跟同事嘀咕:
“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,凭什么进核心项目组?还不是因为跟傅总有关系。”
这话传到了傅景琛的耳朵里。
他没有找那个经理谈话。
只是第二天,经理现自己负责的一个报表被打了回来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十几处错误,批注比报表本身还长。
经理想问是谁复核的,旁边的人小声说:“傅总亲自看的。”
经理再也没有说过林笙的任何闲话。
林笙不是没有察觉。
傅景琛看她的眼神带着某种不确定性的注视。
他把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个夜晚。
他以为她睡着了不知道,但她知道。
她不说破不是因为迟钝,是因为时机未到。
周五下午,傅景琛和林笙从会议室里并肩走出来。
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刚才的项目方案。
林笙手里拿着笔记本,翻到某一页指给他看。
傅景琛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她手指点着的那行字上,两个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了一起。
从走廊的另一头看过去,他们的距离近得不正常,近到像在说悄悄话。
傅景辞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是顺路买来给林笙的。
他看到大哥和林笙并肩走出来的那一幕,脚步顿了一下。
袋子在手里攥紧了一点,指节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