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沉沉地看着她:“你和苏娇是什么关系?”
江禾明显愣了一下,有些惊讶。
她诚实地开口:“她是我室友。”
陆烬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:“你室友用你的照片和我网恋,你知道吗?”
江禾先是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动作小小的。
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摇头还是点头。
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乱和无措,左右都找不到出路。
陆烬看着她这幅样子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语气带上审视和探究:
“你这是知道还是不知道?”
江禾显然还没缓过神来,背靠着墙壁,手指攥着手机的边缘,声音弱弱的: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。”
她说着抬起眼皮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去,那模样又可怜又心虚。
陆烬往前倾了一点,身体几乎要贴到她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江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鼻尖也跟着泛起了粉色:
“就是有一次,苏娇让我和她的网恋男友视频,她说给我十万块,我那时候很需要钱,我就……就答应了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了出来,一颗一颗地砸在她的手背上,顺着她白皙的手指缝往下淌。
她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,可眼泪越擦越多,越擦越凶,声音里带着哭腔,呜咽着说:
“帅哥,我真的只干过这一件亏心事,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,她跟你聊天的时候,跟你说什么了,我都不知道的,你不信的话我有录音,那次视频她让我帮忙的时候,我录了音的,我可以给你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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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烬看着她哭成梨花带雨的模样。
眼眶和鼻尖红红的,脸颊上挂着泪痕。
那双含泪的眼睛水汪汪的,又无辜又可怜,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,忍不住想替她擦掉眼泪,告诉她别哭了。
他心口莫名地软了一下,酸到他整个胸腔都在胀。
于是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像哄小孩一样,声音轻柔得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。
那一下不由自主,指尖触到她皮肤时候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低声哄道:
“好了,别哭了,你别怕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江禾抬泪汪汪的眼睛考看她,吸了吸鼻子,语气很认真:“真的吗?”
陆烬被她这幅样子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,弄得他又烦又痒。
他此刻想刀了苏娇的心情比刚才更加强烈了。
不是因为他被骗了钱,而是因为她居然利用了这样一个女孩,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骗局的共犯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无条件相信她。
不是因为她拿出了什么证据,不是因为她哭得多可怜。
而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太真诚了,没有一丝闪躲和心虚。
干净的目光让他整颗心都软成了一团,软到他想把她揉进怀里,告诉她别怕,有他在。
他又开口:
“她拿你的照片网恋,你明明知道,为什么不反击呢?你就这么任由她利用你?”
江禾低下头,用手指擦了擦脸颊上残余的泪痕,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在跟大人承认错误:
“我问过她,她不但不承认,还反过来骂我,说我多管闲事,我……我就不敢再问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,然后咬了咬下唇,一副自责又委屈的模样。
陆烬看着她这副样子,胸口位置猝不及防地疼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都不自觉温柔:
“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,她骗我的那些钱,我会起诉她,让她把每一分钱都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