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视野盲区,他看到了露可就坐在溪水边的长凳上。
她的礼裙也湿了,正用手指拢长凳上的积雪,把雪在手掌里捏成团后就稚气地挥动胳膊,像打水漂一样将雪团扔进溪水里。
邱嘉泊痴怔地望着她,无法挪开视线。
在封逸言说出那些话后,他们三人在不可置信的狂喜之余,又冒出股说不出的愤怒。
杨雨果最先发难,压着怒火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走过来,那股混不吝的劲第一次冲向封逸言:“不是言哥,你什么意思啊?玩腻了就想把她甩了,你把露可当什么?”
听到这句话,原本背对着他们的封逸言蓦然回头,那股气势和冷意逼得杨雨果一顿。
“你瞎说什么,玩?我警告你把这个词咽回去。”
陆哲远走上来,眼中也泛着冷意,淡淡对杨雨果说:“你误会了,阿言他可能从来没有得到过露可。”
封逸言承认了:“你说的没错,一直是我单方面喜欢她,她对我只是单纯的偶像情,或者是亲情。”
邱嘉泊默默听着,想起露可之前毫不犹豫地放弃他扑向封逸言的样子,那种发自真心的喜爱简直闪闪发光,让他这个旁观者不知道有多嫉妒,如果换作是他估计死都不肯放手,结果封逸言说不要就不要。
他实在是为露可不值,嘲讽道:“所以您是追累了不想再追了?”
陆哲远抬了抬金丝边眼镜,凉薄分析:“应该是伯父伯母反对,想要你去联姻吧?”
“你们再继续瞎猜。”
封逸言气笑了。
“看来你们是不愿意了,那行。”他甩上金属打火机的,面无表情地起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
杨雨果急声一声大喝,声音特别响。不止是他,另外两个也被封逸言突然的反应弄得脸色微变,怕他改主意了。
封逸言没有转身。
三人不再去探究理由,能拥有露可的卑劣狂喜压倒了一切,让他们放弃再去追问探究。
再开口时他们的声音弱势了很多,最后向他确认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刚刚是不是在逗我们玩?”
“你真的会放弃她?”
封逸言背对着他们,一米九的高大背影几乎要融入进夜色中,听到他们的追问只是淡淡说,“我回去了,你们把她送回风栖园。”
他们三人起先还像是被屋主塞了宝箱的海盗般将信将疑,结果封逸言真的离开了宴会,自己坐车回去了。
不管几分真几分假,在这一刻他们都决定当成真的。
无形的竞争开始了。
陆哲远从封逸言湿透的衣服上猜测露可的衣服应该也湿了,可能去了休息室换衣服,于是往休息室的近路走。
杨雨果猜测露可或许会返回舞会大厅找封琪铃和严舒禾,于是急匆匆折返回大厅。
而邱嘉泊赌露可还留在溪边,于是立刻来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