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慈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,昨夜和谢稹玉厮混的记忆根本不必多想就全蹿回了脑子里,他往日沉静的声音变成断断续续的令人难以抵抗的调子。
“小慈?”
谢稹玉见她许久没说话,盯着床顶发呆,心里便一揪,紧张起来,忍了忍,没忍住出声喊她。
他的声音有些低,在罗帐帷幔里和昨夜相似的靡丽。
桑慈一下回过神来,抬眼朝他看过去,正对上他漆黑的紧紧盯过来的眼睛,她下意识将被子拉到眼睛下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,十分警惕。
谢稹玉:“……”
他一看桑慈这个反应,心就凉了半截,忍不住垂下了眼睛。
等到他再抬起眼时,所有情绪已经收拢在那漆黑的眼底,他语气平静,低声轻问:“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没等到桑慈回答,谢稹玉按在床上的手已经忍不住攥紧。
桑慈愣了一下,顾不上害羞,反应慢一拍地想起了昨晚上给他的那封信。
风丹鹤说她三天后就会渐渐忘事,她担心今天一醒来就要忘事,便将写好的信给他。
那信是那一日在本子上记事时一起写的。
所以……
桑慈看着谢稹玉故作镇定却也难掩眸中紧张焦虑的心情的神色,被子下的唇角翘起,忍不住咬住唇才忍住笑。
所以她今早上醒来没忘事,但他以为她失忆了。
桑慈眼睛扫了一眼谢稹玉,忍不住想逗逗他。
她的眼神里露出些疑惑,微微抬着下巴,声音傲慢又娇纵,“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谢稹玉垂着眼睛看她,半晌后,低声道: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桑慈:“……”
她没想到谢稹玉开口就是这么一句。
虽然他们合籍了,但他从来没有这样说过。
她抓着被子边缘的手忍不住攥紧了,想要继续逗他再听他多说点别的,随便什么都行。
“你说你是我夫君你就是吗?”桑慈哼了一声,瞪他。
谢稹玉看她一眼,忽然转过了身,撩开罗帐走了出去。
桑慈皱眉就要喊他名字,但想起来现在她正装不认识他,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什么反应,可又好奇谢稹玉离开去做什么了,便抱着被子坐起来,悄悄撩开帷幔往外看。
却正好对上外边正垂首看她的谢稹玉。
她动作僵了一下,下意识仰着脸与他对视。
谢稹玉弯腰,单手捏着她下巴,在她唇上印上一吻。
他动作强势霸道,声音却很低,“别闹了,起来吃饭。”
桑慈眨眨眼,伸手推他,“你怎么反应过来的?”
谢稹玉的目光往她光裸雪白的手臂扫了一眼,眸色微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