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说话,抬头余光就见前方人群里走过一人,那人头发上簪着一支木簪。
那木簪子她并不眼熟,可是那木簪上散发的气息却令她有些熟悉。
是那一日在陵水城东楼地下拍卖会上的那截扶桑神木,沾着一点点她心口叶子的气息。
是谁拍卖下了那截扶桑神木,又将其制成了木簪?
桑慈想要看清楚一点,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看那人是谁,却忽然被谢稹玉按在怀中。
她皱眉就要说话,却听谢稹玉在她耳旁低声道:“祭祀乐中含幻灵咒惑人,众多弟子被引来,入祭祀舞阵中皆入了幻阵,别乱动。”
二更合一
祭祀乐清正悠远,犹如神明在世普度众生。
桑慈毫无乐感,听不懂曲子好坏,这幻灵咒加入乐曲之中,她更是分辨不出。
这无关咒律天赋,纯粹是看不起她这样不懂乐的人。
真是可恶!
桑慈揪着谢稹玉的衣服想要愤愤出声,却发现她的手没抓到一片衣角。
抬头,她已不在谢稹玉怀中。
桑慈想起方才谢稹玉在耳旁的话,环视四周,便发现所有人都在褪色消失,一盏盏灯一缕缕月光,就连耳中那些悠远的祭祀乐都消失了。
黑暗如潮水一般将所有都吞灭。
“祭祀乐中含幻灵咒惑人,众多弟子被引来,入祭祀舞阵中皆入了幻阵,别乱动。”
谢稹玉的话不断在耳旁响起。
桑慈心脏跳得很快,她不断提醒自己可能是进入了幻境,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是她心里又止不住紧张。
她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分明刚才谢稹玉抱住自己的一瞬间她没有动,为什么还是陷入了幻境?
桑慈手掐诀下意识用上护魂咒,并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四周很黑,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是回到了那个黑暗的牢笼里。
“谢稹玉?”
桑慈尝试性轻喊了一声。
周围没有人应声。
桑慈犹豫了一下,她觉得自己该听谢稹玉的,等在原地,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像从前那样,什么都不做,她如今已经筑基,她不是从前无能的自己。
她回忆起破解幻境的咒律,引动灵力,但那些咒律像是碰到一层看不见的壁,瞬间化为泡影。
桑慈皱眉,弹指一道剑势飞出,同样碰了壁。
她收回手,确定这幻境就是前世那个关了她很多年的黑暗牢笼,但只要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境,总能出去。
哼!
难道以为她还是从前的她吗?
谁布置的这幻境,简直可恶!
桑慈盘腿往地上一坐,索性不去理会,闭上眼睛。
一切幻境都是由心生出,即便咒律不能破之,只要道心坚固,便不会被幻境迷惑,回到本真。
可很快,她听到了谢稹玉的声音。
她被乱了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