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四个字。
寒江雪闭上了眼睛。
那张冰冷的、毫无瑕e的脸上,终于,有了裂痕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又重若千钧。
“我的尊严,就可以随意被践踏吗?”
“我的骄傲,就可以成为安抚他的……筹码吗?”
“就因为他……是‘凤主’的哥哥?”
一连三问。
没有声嘶力竭,没有歇斯底里。
只有一种,从灵魂深处泛出来的,冰冷的,绝望的不甘。
一滴滚烫的液体,从她紧闭的眼角,挣脱束缚,滚落下来。
砸在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轻微,却又震耳欲聋。
这是她成为龙组成员以来,流下的,第二次眼泪。
第一次,在澡堂。
为了屈辱。
第二次,在这里。
为了……信仰的崩塌。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,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最后,只剩下一声,长长的,充满了无奈与决绝的叹息。
“江雪。”
“你是龙组最锋利的剑。”
“有时候,为了国家……”
“剑……是需要承受一些磨损的。”
磨损。
这个词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精准地,插进了她心脏最深处的锁孔。
然后,狠狠一拧。
她脑海里,瞬间回响起自己刚刚吼出的那句话。
——我不是货物!
原来。
是她错了。
她不是货物。
她是……消耗品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但任务,必须继续。”
“嘟——”
通讯被单方面挂断。
那一声机械的、冰冷的长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,无限回荡。
像一曲,为她奏响的哀乐。
寒江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
像一座被冻结了千年的冰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