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林伟。”嘎抓开口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他弯腰,用左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。然后看了一眼那个洞口。
里面没声音了。
火还在烧,但烧不了多久。
林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。
血还在不断往下淌,顺着肘弯滴落,砸在地面,溅在那只死透的鼹鼠身上。
“嘎抓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把背包放在工作区了,里面有胶带,帮我拿过来,再找块干净的布。”
嘎抓应声飘走,几秒便折返,一只机械臂稳稳挂着他的背包。
林伟用左手拉开背包,翻出那卷胶带。他将布死死按在伤口上,单手笨拙地缠绕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缠得歪歪扭扭,却总算勒紧了。
剧痛钻心,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你不用治疗针?”嘎抓问。
林伟摇了摇头。
“没伤筋动骨,只是皮肉开了口子。”他声音微哑,“治疗针留着,真到快死的时候再用。”
嘎抓沉默一瞬。
“命才是最要紧的。”它提醒,“万一感染了呢?”
林伟没回头,目光仍落在洞口深处。
里面的火光早已黯淡,只剩零星噼啪声,也正一点点淡去。
他安静地等着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火光彻底熄灭。
他又多等了五分钟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抬起左手,手腕上的哔哔小子亮起一盏小灯——照明模式,光线不算强,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够用了。
走到洞口,林伟抬手将光束射进深处。
光束劈开黑暗。地面上横躺着几具焦黑的鼹鼠尸体,空气里弥漫着毛与血肉烧焦的刺鼻气味。洞壁被烟熏得漆黑,几处还残留着余温。
他小心地跨过第一具尸体,往里走。
洞不算深,也就七八米。两边散落着几个金属罐——核废料,黄色的罐体上还印着那个三叶形标志。林伟看了一眼,没碰,继续往前走。
靠近洞底的地方,有一个行李包。
绿色的帆布,落满灰尘,但看起来还算完整。林伟蹲下来,拉开拉链。
里面塞着一团油纸。他拨开纸,露出下面的东西——
两把枪。
一把双管霰弹枪,枪管粗短,木托有些划痕,但金属部件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,没有生锈。旁边躺着一把猎枪,单管的,比双管细长一些,同样保养得很好。
几盒子弹也裹在油纸里。霰弹枪的子弹,铜壳亮;猎枪的子弹,小一号,同样完好。
林伟把两把枪拿起来,掂了掂。比他想象的重,但手感扎实。
好东西。
他把枪和子弹放到一边,继续往里看。
洞的最深处,有水声。
很轻,滴答滴答的。
林伟用手电照过去——一个小水潭,不知道多深,应该是地下水渗出来的。水潭边上,靠着一个保险箱。
生锈的保险箱。
棕红色的铁锈从脚底爬到箱门,有些地方锈得能看见里面的铁皮分层。美国制造的东西,在这个潮湿的洞里放了两百年,再好的钢材也扛不住。
保险箱旁边,还有一样东西。
一台报废核聚变电机,外壳锈穿,里面乱七八糟。但它前面——有一个插槽。
插槽里,一根细长的圆柱体正在反光。
核融合核心。
林伟盯着那东西,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走过去,伸手握住核心,轻轻往外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