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我说能就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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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素云的嘴里知道,俩人酒席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天。
今天一早,老丈人李福生给他俩开完介绍信、就揣着攒了很久的粮票糖票等等,赶着村里的驴车往镇上的屠宰场赶,他认识里面的杀猪的吴老二,这次过去就是、弄些明天酒席的食材。
他们家就打算办五桌,这年头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宽裕,哪敢铺张,一般都是一家出一个代表过来凑个热闹意思意思就成。
当然也不是空手来,条件好点的,就送个暖水瓶、搪瓷脸盆、印着红双喜的枕巾之类的实用物件。
条件差的,就带着些自家晒的大枣、鸡蛋,粮食、也算是随了份子。
江世安骑着自行车往知青点去,路过村口,这天本来就冷,而且大家都去上工,也就没有人看念叨他俩的事。
这会儿素云正在知青点的土坯房里,帮着他收拾行李。
姑娘脸上的笑就没停过,手脚麻利地把江世安的几件旧衣裳、几本高中的课本还有些语录,手册之类的、翻得起了毛边的书,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、一个洗脸盆,一股脑塞进两个行李包里。
还有小半筐红薯,是江世安仅剩的口粮。
今天晚上还要在知青点住一晚,铺盖卷就没动,其他零碎物件都被捆在自行车后座上,先一步拉到了李家。
江世安下午压根没打算去上工,反正假早就请好了,也不差这一天。
再说原主在队里的人设就是偷奸耍滑、好吃懒做的主儿,他刚来没几天,还是照着原主的路子走比较稳妥,省得惹人怀疑。
收拾完行李,素云红着脸,也顾不得避嫌,一屁股就坐到了江世安的旁边。
两人领了结婚证,就算是在一个屋里待着,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。
她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,终于大着胆子,伸出温热的小手,一把抓住了江世安的手。
江世安扭头就看见素云的脸红得像红苹果。
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坐着,一句话都没有说,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窗外呼呼的风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素云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
“世安哥,你饿了吧?光顾着收拾东西,都忘了问你了,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去。”
“简单做点就成,别麻烦。”
素云手脚麻利地和面,江世安就蹲在灶膛前烧火。
男女搭配干活不累,没多大一会儿,两大碗手擀面就端上了桌,撒上点葱花,滴几滴香油,看着就让人馋。
两人捧着碗,吸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,一碗面下肚,浑身的寒气都散了。
其实下午江世安压根没干什么活,全是素云拉着他不让走。
素云翻出一卷粗布和一根软尺,非要给他量尺寸,说要给他做一件料子上衣。
她低着头,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。
晚上江世安又在老丈人家里蹭了一顿饭,直到天黑透了,才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江世安还在炕上睡得香,就被李福生和他家隔壁的三小子连拉带拽地弄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