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细细说着江世安对她的好,小到一句关心的话,大到为她挡下京中贵女的刁难,每一件事都透着她心里刻意记下的好。
刘琅琊手里的银勺早就停下了,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好友口中的西平侯,温和体贴,处处为她着想,这和自己线人在信里描述的浪迹勾栏、不学无术、聊猫逗狗的纨绔,简直判若两人!
“钧宁,你说的、真的是西平侯江世安?不是认错人,或者是他故意装出来的?”
“就是他,琅琊。一个人若是装出来的好,日子久了总会露馅,可他待我,不是一时兴起,也没必要在我面前刻意伪装。”
·······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刘琅琊心里依旧犯嘀咕、她素来不信戏文里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说法,总觉得男子大多是狗改不了吃屎,一个常年混迹青楼勾栏的浪荡子,怎么可能真的收心,只守着钧宁一个人?
可看着好友眼底藏不住的温柔,她又把疑惑压了下去。
“那钧宁,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?”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孕肚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嬉皮笑脸江世安的模样。
他总爱凑在她耳边说些没正经的荤话,逗得她又气又笑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是,琅琊,我确实喜欢上他了。”
“当初成婚时,我只想着婚后各自安好,守着侯府的规矩过日子就好,从没想过会有如今这般光景,尤其是怀了这孩子之后。”
“你何曾听过,有男子会放下身段,给女子按脚揉腿?江世安会。我夜里频繁起夜,他从没有过半点不耐烦,每次都会起身扶着我,回来时还会顺手带些我爱吃的糕点、果子;婆母前阵子想给他房里塞丫鬟,他也当着我的面直接拒绝了,说这辈子有我就够了。”
刘琅琊这才收起了先前的疑虑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她忽然觉得,或许世间真的有例外、男子并非天生粗心,也不是不该管后宅事,关键在于想不想。
江世安显然是想的,他把钧宁的需求、钧宁的情绪,都放在了心上。
她放下手里的冰碗,伸手握住方钧宁的手。
“他确实心思细,能注意到寻常男子忽略的小事。钧宁,我真的替你高兴,能寻到这样一位知冷知热的郎君,往后的日子,定能。”
方钧宁也会握住她的手。“琅琊你也定会安稳顺遂的。”
“嗯。”
方钧宁生产那日,天刚蒙蒙亮,江世安已经提前一天告了假。
他守在产房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阵痛声、心也跟着揪揪。
这是头胎,从清晨发动到深夜,足足耗了五个时辰。
直到半夜戌时四刻,产房里终于传出一声婴儿啼哭,稳婆喜滋滋地跑出来报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