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告辞出宫时,已是戌时三刻。
马车里。
江世安伸手握住方钧宁的手,又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,递到她面前。
“半月没回府,夫人在府中过得可好?可想为夫了?”
方钧宁接过锦盒,打开、里面是两枚素圈金戒指,样式简单,没有任何花纹,看着寻常得很。可她随手拿起一枚,刚碰到戒指内壁,就觉出几分凹凸不平。
她凑近仔细一看,不由得睁大了眼睛。
内壁上竟刻着两个小字,正是江世安与方钧宁,字迹不算规整,却看得出来刻得很认真。
方钧宁有些惊喜,瞪大了眼睛。
“夫君,这是···你亲手刻的?”
江世安看着她的模样,这是前几日晚上趁去茅房的间隙,偷偷进空间找了把小刀刻的。
他笑着点头。
“是你我的名字。可喜欢?”
方钧宁心里一阵发烫、虽常觉得江世安言行里带着浪荡气,可相处越久,越能感觉到他的真心。
他或许文武不算出众,却总在这些小地方花心思讨她欢喜。
一想到待会儿回府后,两人要单独相处,她的脸瞬间红,声音也软了下来。
“夫君,这对戒指妾很喜欢。”
江世安立刻来了精神。“喜欢就好!”
“小爷别的不说,论玩的花样,就没有我不会的!你要是喜欢,改明儿我再给你刻几个印章,你平日里写写画画时正好用。”
说着,他从方钧宁手中拿过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,握住她的手,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了去、活口的尺寸可以调。
“你看,咱们俩的名字刻在一枚戒指上,也算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了。”
“夫人,为夫这半月在国子监,晚上只能抱着冷冰冰的被子,孤枕难眠,满脑子都是你。真不想再读书了,小爷就想当个安安稳稳的纨绔,怎么就这么难啊?”
方钧宁看着他眼底的依赖,拿起另一枚戒指,套在江世安的手上。
“夫君,这等轻浮的话不可再说,让人听见了笑话。”
“哪里轻浮了?”江世安立刻不乐意了,往她身边凑了凑,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。
“想你是真心的,不想读书也是真心的,怎么就不能说了?”
方钧宁被他缠得没法,她真没想到,堂堂西平侯,居然这般粘人,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只要两人单独在一处,他就会凑过来,要么牵手,要么靠肩,扒都扒不开。
可这份黏人里又藏着的真心,却让她心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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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十五,国子监王明哲虽解禁回了监,再见江世安时,却没了往日的敌意,反而多了几分刻意的恭敬。
江世安懒得琢磨他是真想通了,还是暗地里憋着坏,只当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