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中丞不敢多言,连忙起身,躬身倒退着出了御书房,直到走出殿门,才敢直起腰来。
只盼着西平侯能在国子监里真正改邪归正,别再给陛下、给朝堂添乱了。
·····
御史中丞刚退出御书房,宣化帝便抬手揉了揉眉心,对身旁侍立的总管太监吩咐。
“去承庆殿。”
明黄色的御驾刚行至承庆殿外,殿门处的通报声就响起了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宫女、太监已经出来跪迎,齐声叩拜。
“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都起来吧、太后人在哪里?”
为首的掌事太监连忙躬身回话。
“回陛下的话,太后娘娘方才在殿中小憩,约莫一刻钟前刚醒过来,此刻正在内殿品茗呢。”
宣化帝不再多问,大步往殿内走去。
刚进内殿,便见太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楠木椅上,身旁宫女正为她续茶。
他上前两步,微微躬身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皇帝来了,起来吧。”
宣化帝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。
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。
“皇帝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承庆殿了?往日里这个时辰,你不都在御书房批奏折么?”
“母后说笑了,再忙也得来看望您。”
宣化帝端起宫女递来的茶。
“近来朝中事少,儿臣闲来无事,便过来陪您说说话。”
太后何等精明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,说吧,是不是为世安那孩子的事来的?”
见宣化帝默认,她又叹了口气。
“昨日让御医去看过了,这孩子这次可是伤得不轻。我记得库房里还存着前年北部部落进贡的百年人参,回头让宫人取两支,给世安送去补补身子。”
“都听母后的安排。”
宣化帝放下茶盏,神色严肃了些。
“只是这赏赐倒在其次,儿臣今日来,是想跟您说句心里话、您往后,不可再这般纵容世安了。”
“世安如今已经成婚,不再是孩童,儿臣打算等他伤愈之后,送他入国子监学习。就算他成不了栋梁之材,至少也能学点规矩道理,总好过成天在外闯祸,让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要强。”
太后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她何尝不知世安的性子顽劣,只是念及这是她最小的孙子的独苗,才忍不住多护着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