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越是殷勤,越说明有鬼。
既然他这么想让自己去,那不如顺水推舟,看看这孙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
他故作犹豫了片刻,才松了口。
“去也可以,但今天不行,我得先把春种的事处理完。还有,我这是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面子上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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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昌盛一听这话,顿时松了口气,嘴又没个把门的。
“嗨,这点活交给你们管家不就完了?你一个大少爷,跟着瞎忙什么?闲吃萝卜淡操心,一点都不懂享受、我要是有你这么大的家业、肯定出去玩。”
“你再说一句?那我可不去了!”
李昌盛吓得赶紧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两下,赔着笑。
“哥,世安哥!我这嘴欠,我错了,我不说了!那明天我驾车去你家接你,咱们可说好了,君子一言!”
“驷马难追。”
“得嘞!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!”
李昌盛心里乐开了花,只要江世安松了口,他有的是办法把人留在城里。
他一边往后退,一边笑着。
“那兄弟我先去城里了,先去赢点本钱,明儿我请你吃花酒,叫上小红、小柳作陪,让你也换换口味,好好快活快活!”
说完,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自己的马车,催促着车夫赶车,一溜烟往城里去了。
他得赶紧找同伙商量对策,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。
江世安你的女儿就要成为他的了,你小娘们,我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,就江世安那个软蛋子,他们也不是没在一起玩过。
谁不知道他是快枪手啊。
还他娘的干给谁看啊,有机会老子干给你看,软蛋一个。
江世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他转头对身后的来喜和拴柱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吩咐。
“你们俩从明儿起,悄悄跟着李昌盛,他去哪儿、见了谁、说了啥,都给我记仔细了,有半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回禀,千万别让他察觉。”
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,李昌盛是李继业的独子,打小就游手好闲、指不定憋着什么坏,早点摸清他的底细,才能免得日后生祸端,也能让自己早些省心。
今天查看佃户们春耕的准备情况,他带着来喜、拴柱还有家里的老长工,从天刚亮就出了门。
中途只在田埂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,就着拴柱随身带的瓦罐喝了几口凉水,吃了些从家里带出来的干粮,对付了午饭,直到太阳沉到西山后头,才把村里三十多户佃农的家都走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