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安,喝药吧,凉了就没药性了。”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
以前冯清如只把药端进来,看着他喝完就走,别说喂药了。
他盯着递到眼前的汤匙,眼神里满是警惕,却还是张嘴喝了一口、本来就苦、还一勺一勺的喝,想苦死他啊。
没等冯清如再递第二勺,江世安赶紧伸手从她手里拿过药碗,自己对着碗沿吹了吹,仰头咕咚咕咚、一饮而尽。
放下空碗,他还没来得及皱眉,嘴里就被冯清如塞了一颗蜜枣,甜瞬间冲淡了苦味。
可含着蜜枣,看着冯清如还坐在旁边没要走的意思。
江世安胡乱嚼了几下把蜜枣咽下去。
“清如,还有事吗?”
冯清如神色依旧端庄,从怀里掏出绣着兰花的绢帕,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。
擦完,她握着绢帕,抬眼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世安,你在书房也睡了一月有余了,何时回房?可是你厌了我,还是有其他缘故?”
江世安心里早有准备。
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他拿起碟子里的蜜枣,又塞了一颗进嘴里。
“我怎么会厌你?当初是我三媒六聘求娶的你,疼你还来不及,哪会厌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软了些。
“这一个多月我也想明白了,之前是我太过贪玩,忽略了你。多说无益,往后你看我做就是了。”
冯清如听着,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澜。
江世安向来反复无常,一月不赌、几句软话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或许是他真的想养身体,或许只是一时兴起。
但至少,他说不厌她,这就够了。
她想起方才婆婆的话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婆婆说得对,女人还是要有个孩子。
就算以后江世安真的厌了她,她还有个孩子可以相依为命,不至于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场。
冯清如望着江世安的眼睛,嘴角在她自己都未察觉时轻轻上扬。
“那世安是答应回房住了?”她没等他再开口,便扬声朝门外唤道。。
“小琴,过来替少爷收拾书房的被褥。”
江世安看着她主动安排的模样,倒也没反驳,就这么在冯清如的自作主张下,跟着回了东厢房。
入夜后,小琴端来热水,冯清如先去房内的隔间洗漱。
等她擦干头发出来时,江世安正坐在桌边,见她进来,他才起身,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去了隔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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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江世安简单冲洗完出来,却见冯清如坐在窗边的椅子上。
桌上的油灯燃着昏黄的光,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,目光落在书页上,连他走近都没察觉。暖光落在她眉眼间,柔化了平日里的端庄,倒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,还藏着书卷气的知性美。
不愧是十里八乡模样和才气都出众的才女,原主的眼光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