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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世安端着白瓷碗,莲子羹带着淡淡的甜意。
先前被原身空着肚子、赌了大半天,搞得发慌的肚子,这才总算舒服了些。
这原身真是个活阎王,只要一沾赌桌,就跟丢了魂似的,天塌下来都不管,哪里还记着吃饭。他穿来及时,要不早晚让他把身子熬坏。
一旁的江赵氏看着儿子几口就吃完了,生怕宝贝儿子没吃饱。
她连忙起身,往厨房去,还不忘回头叮嘱。
“小琴那丫头今天炖了鸡汤,我去看看好没好,可别让你饿坏了,不然娘这心啊,总也落不踏实。”
“清如啊,你陪世安说说话,娘去去就回。”
知子莫若母、儿子对这媳妇也就三分钟热度,然后就一直不冷不热的,可清如性子稳、又贤惠,多处处总归是好的。
堂屋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江世安靠在太师椅上。
冯清如坐在他对面,绿地暗花斜襟上衣下面穿着月华裙衬得她身姿纤细,想起婆婆早上拉着她叮嘱的话。
虽然说对江世安沉迷赌博心里已经有些失望了,可那份他能回头的期望,终究还是压过了失望。
哪怕知道他不爱听,这些话她也必须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温软、坚定。
“世安,江家就你这一根独苗苗,爹娘年纪大了,眼睛都花了,家里的事总不能一直让他们操心。你得担起一家之主的担子才是。我平日里管着家事、看着铺子,都是在帮你、帮江家撑着,可这家里的主心骨,终究还得是你。你……你这次是真的不赌了吗?”
江世安抬眼看向她,冯清如坐得笔直,眉眼间带着当家主母的端庄。
他想起原身的性子,故意学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翘着二郎腿,扯了扯嘴角,眼神轻浮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想让我怎么样?是接着赌,还是不赌?”
冯清如被他这态度堵得心口发闷,可转念一想,自己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,再怨再气,日子也得接着往下过。
她压下心头的无奈,神色依旧端庄。
“我希望你不赌了,这也是爹娘日日盼着的事。”
江世安点点头,鼻腔里轻哼了一声,随意摆了摆手。
“那就不赌了。不过这一个月,咱们分房睡,我睡书房、前阵子耗得太厉害,得歇歇。”
这话一出口,冯清如脸上的端庄眼见着消失了些。
她低下头,耳尖速度红了起来,方才劝话时的气势少了一半。
江世安一开始还一头雾水,愣了两秒,才从原身的记忆里扒出了缘由。
这具身体看着虚得厉害,可这根子里的、就是个浪荡货,对男女之事的需求大得离谱,简直是欲求不满。
不然原剧情里,也不会在他纳了一对姐妹花之后、还经常去冯清如的房间,把不知道从谁那里染上的脏病过给了她。
他心里冷笑,原身真是烂到了根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