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自己是有爸爸的,不是村里那些孩子说的没爹的娃。
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叔叔。
哦不对,妈妈说这是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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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大海斜躺在沙发上,伸手按开了电视。
他环顾着屋里的陈设,跟记忆里分毫不差。
原身走时什么样,现在还是什么样,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。
屋里的几样电器,都是当年两人结婚时,老丈人配送的嫁妆。
一台电视机、一台电风扇,还有一台洗衣机。
说起来,当年他给的两千块彩礼,基本都被老丈人换成这些东西陪嫁回来了、而且还给带回来了一千块,当然了,后来这个钱都让原身从李慧手里弄出来了,打牌输掉了。
但是有一点,原身还算是个不糊涂的,不管他生了多大的气,在外面赌输了多少钱,从不会乱砸东西。
他心里门儿清,砸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,只有傻子才会干这种事。
打骂多解气。
电视里正放着热闹的节目,声音吵吵嚷嚷的,江大海却没怎么看进去,满脑子想的都是搞钱的事。
让他像原身那样,在家跟着李慧伺候那一亩三分地,闲了再去工地卖苦力?
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虽说在牢里学会了踩缝纫机这门手艺,但那活儿挣的都是辛苦钱,他可不想再把日子过成那样。
他空间里其实藏着些东西,真要拿出来用也不是不行。
但他更倾向于出去干一番事业。
外头没那么多熟人,他想怎么折腾都方便。
原身这性子,要是突然变太多,难免让人起疑。
毕竟进过笆篱子的人,按常理说要么变得更偏执,要么更消沉,突然转性变好,反倒显得不正常。
可出去打工就不一样了,人在外面闯一闯,性情有变化也说得通。
而且,出去了也能省得跟家里这娘仨费口舌,正好能慢慢解释自己的改变。
这么一想,江大海心里渐渐有了主意,看电视的眼神也定了些。
心里的盘算差不多落定,那边李慧也吆喝着水烧开了。
出狱第一天,讲究个从头做人,剃头、洗个澡是必须的。
江大海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,光着膀子。
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。
李慧拿着一把老旧的手动推子,小心地给他剪头发。
她就怕卡到头发,这人在骂自己一顿,剪得差不多了。“晓雪,去把桌子上的镜子拿过来。”
晓雪听了,赶紧跑进屋,捧着一面塑料镜子后面还有个漂亮阿姨的照片。
递到妈妈手里。
李慧接过镜子,举到江大海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