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的余光却瞥见报纸头版上那张癫狂的面孔——女人枯槁的黑发像蜘蛛网般披散,凹陷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。
“等等——”他猛地拉开车窗,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。
多诺的绿丝带被吹得扬起,擦过那份被塞进来的报纸。
头版照片里,贝拉特里克斯·莱斯特兰奇正用魔杖抵着一名傲罗的喉咙大笑,背景是阿兹卡班坍塌的黑色塔楼。
德拉科的指节在报纸边缘捏出褶皱。
他记得这个只在家族相册里见过的姨妈——七岁那年,纳西莎曾指着某张泛黄的照片低声告诫:“永远别在你父亲面前提起她。”
照片里的女人也是这样大笑着,手臂上还留着未愈合的黑魔标记烙痕。
“贝拉特里克斯……”多诺轻声念出标题,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过报道。
越狱名单里还有七个熟悉的名字:多尔芬·罗尔、奥古斯特·卢克伍德……
德拉科眉梢微动,这些人全是当年父亲讳莫如深的“老朋友”。
包厢里的温暖仿佛瞬间被抽空。
德拉科突然想起上周父亲来信中那句隐晦的警告:“圣诞期间可能会有不速之客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那些趋炎附势的纯血家族要来攀关系,现在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多诺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,温热的手指轻轻掰开他紧攥的拳头。
报纸飘落在膝头,贝拉特里克斯的脸恰好对着德拉科苍白的面容,照片里的她正用口型无声地重复着:“黑魔王万岁。”
“德拉科,别担心,正如你之前告诉我的,你父亲会处理好的。”
多诺说着,抽走了报纸,魔杖尖迸出蓝色火苗将报纸烧成灰烬。
青烟中她的绿丝带拂过德拉科僵硬的手指。
列车穿过隧道,黑暗暂时吞没了贝拉特里克斯最后的残影。
德拉科的手下意识攥住了多诺的手,触到那根他今早亲手重新系好的红绳。
窗外雪越下越大,霍格沃茨的塔楼早已消失在苍茫之中,而马尔福庄园的金色栅栏,正在风雪尽头若隐若现。
我会中午来看你
当德拉科的皮鞋再次踏上马尔福庄园精心修剪的草坪时,冰冷的冬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脚边。
远处的大理石喷泉依旧流淌,白孔雀在庭院中优雅踱步,一切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——可此刻这座华美的庄园却像一张精心布置的蛛网,在暮色中泛着不祥的微光。
德拉科转头看向多诺,手抬起时,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开始摩挲着多诺挂在胸前的玉佩,冰凉的玉石表面还残留着他施加的防护咒语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