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。
德拉科对自己说,至少她回来了。
她本可以跟着格兰杰待在那儿,但她选择了回到马尔福庄园——
选择了回到他身边。
德拉科从浴室出来时,家养小精灵已经点燃了床头的蜡烛。
他坐在窗边,看着月光下的白孔雀在庭院里踱步,铂金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。
那里藏着一个用黄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金色飞贼。
他紧紧攥住了金色飞贼,那是她二年级时给他的生日礼物。
明天早餐时,他要像往常一样嘲笑波特的新伤疤,要故意在多诺面前把《预言家日报》翻得哗啦作响,还要假装没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因为这就是他之前学到的游戏规则:用谎言保护真相,用疏离掩饰亲密。
反正她没有说,那他就应该假装不知道。
窗外的白孔雀突然发出一声啼叫。
德拉科停止了思考,而后将那个飞贼放到了枕头下。
至少今晚,他们都在这个庄园里。
至少今晚,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这就够了。
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的,多诺应该也睡不好。
但德拉科没想到,第二天多诺会根本没走出房间。
德拉科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家养小精灵端着餐盘从多诺房间出来——瓷碗里的汤几乎没动,覆盆子挞的糖霜融化成黏腻的粉浆。
他伸手拦住小精灵:"她吃了多少?"
"只、只喝了半杯南瓜汁。"小精灵的大眼睛惶恐地转动着,"温小姐说她没有胃口。"
德拉科盯着餐盘上多诺惯用的青瓷杯,杯沿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唇印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推门而入时苍白的脸色,和那块被随意丢在床边的玉佩。
"换一份新的。"他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,"比如说中国的食物。"
小精灵鞠躬退下后,德拉科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太久,久到阳光从地毯的这头爬到了那头。
可是最终他只是轻轻放下那本《高级魔药制作》——书页里夹着抗吐真剂配方的笔记,边角被他翻得卷起——然后转身离开。
第二天,德拉科发现多诺依然没有走出房间。
纳西莎在早餐时第三次看向多诺空荡荡的座位。
"那孩子病了?"她优雅地切开蜜瓜,银叉尖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
德拉科往多诺常坐的椅子里塞了个靠垫。
这样一来,那里就看起来没那么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