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站到马尔福庄园门口的时候,多诺多少有些恍惚。
暮色中的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里。
德拉科靠在大理石门柱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。
当多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碎石小径尽头时,他立刻直起身子,嘴角扬起一个练习过千百遍的完美笑容。
"今天有进展吗?"他快步迎上去,伸手接过她的书包,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她指尖不自然的冰凉,"那块顽固的玉佩终于肯听你话了吗?"
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,尾音却在她苍白的脸色前微微发颤。
多诺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一缕黑发从她的发髻中滑落,垂在耳边,随着夜风轻轻晃动。
德拉科伸手替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廓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一秒。
"走吧,"他转身时衣服下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"父亲母亲已经用过晚餐了,但我让厨房留了你最喜欢的覆盆子挞。"
餐厅里,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德拉科拉开椅子时,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多诺盯着餐盘边缘精致的雕花,刀叉在手中显得异常沉重。
"尝尝这个,"德拉科突然倾身,将一块切好的鹿肉放在她盘中,"今天特意让厨房用了白兰地腌制,我觉得味道还不错。"
多诺应了一声,将鹿肉放入口中。
他的目光追随着她机械的咀嚼动作,看着她将食物含在口中却迟迟没有咽下。
当银叉第三次从多诺指间滑落时,德拉科伸手接住了它。
他们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,又迅速分开。
"累了?"德拉科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多诺点点头:“是很累,我先上去休息了。”
起身时,多诺裙摆扫过桌角,带起一阵微风。
德拉科看着那块她几乎没动过的覆盆子挞,糖霜在烛光下慢慢融化,像一滴凝固的眼泪。
而二楼走廊的地毯吸收了多诺脚步声。
德拉科坐在餐桌前发了一会儿呆,最终还是起身走向了二楼。
他的脚步最终停留在多诺虚掩的房门前,月光从门缝中漏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。
原本,德拉科抬手想敲门,却在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轻响后直接推开了门。
月光像水一样漫过地板。
多诺坐在地毯上,蜷缩在床边,平日从不离身的玉佩此刻被随意放在了床边,银色的链子垂落下来,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