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奇怪地默契呆了一会,最终忍受不了这种寂静的人还是区彩彻。
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正在捣鼓的东西,将它妥帖地收起来,才回过头来看她。
区彩彻神色平静一如当年,就像三年以前每一次他坐在飞船里,等着林雨霁走进来一样:“怎麽不坐下?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林雨霁答非所问,她一见区彩彻完成了自己手头的工作,就走了进去坐在他身边。
她还没坐稳,区彩彻就揽上了她的肩膀。
这个行为就一点也不像三年前的他了。
他们三年以前很亲密,可是也不会在外面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。
林雨霁扭过头看了区彩彻一眼,发现他正凝视着她,算是一种表态。
林雨霁:……
于是她什麽也没说,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她没有回答区彩彻问题的意思。
区彩彻未必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,他们曾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,这只是两个人同居磨合的一部分。
他只是想找个问题开展接下来的话题而已,实际上林雨霁回不回答这个问题并不是他在意的事情,对他来说,只要林雨霁愿意开口说话,无论她说了些什麽,他都一定能将话题继续下去。
和林雨霁有能够聊下去的话题,才是他看重的。
她静静地凝视着区彩彻。
和三年前比起来,他变得很不一样了。
林雨霁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才刚刚出院。
当时他看起来有些过于单薄,面色苍白,瘦削了许多,只有那双眼睛还一如既往地有神。
现在区彩彻看着神采奕奕了很多,就是精神有些过度紧张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完美主义发作,明明刚刚的工作没有完成却被他自己放下了。
至于他出院那天……
不知道他是不是专门造了一个那样的好天气选择出院,总之那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。
林雨霁帮他收拾好东西丶两个人一起乘坐飞船离开到家之後,她才和他说了想要分开。
那天他穿的衣服是什麽,林雨霁也已经完全忘记了。
他的神色倒是一直烙印在她心底。
“……大概就是这样,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,让我平复一下心情。”林雨霁低声说道,“你可以吗?”
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和现在一模一样,区彩彻还握住了她的左手。
她稍微有些为难,但是并不後悔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林雨霁是个非常自我的人,自我这点体现在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容更改;之前她或许还会让其他人有更改她决定的机会,不过在经受了苦果之後,这样的机会已经被她自己按灭了。
而且区彩彻治病後期,他的治疗基本上是林雨霁自己接手的,她对对方的身体状况如何一清二楚。
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,甚至应该比林雨霁自己还要健康。
只考虑身体状况的话,这是提出分开的最佳时期。
考虑情感的话……
她认为,区彩彻出院之後,他们俩天天腻在一起,她有极大的可能无法提出这个要求。
但是,这个问题是不得不解决的,如果现在不趁着它对她的影响还没有那麽深的时候解决,等它爆发出来的时候,会更加影响两个人的生活状态。
考虑到区彩彻的心情,她也愿意寻找其他解决方式。
——至于为难,是她知道这不是一个提起这件事的合适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