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里猩红的液体,剧烈地晃动着,映出她那张,因嫉妒和不甘而扭曲到极致的,美丽的脸。
她输了。
输得,一败涂地!
聚光灯下,秦屿的手,铁钳一般,紧紧箍在姜糯纤细的腰上。
他不是在跳舞。
他是在用一种强势到近乎野蛮的姿态,向全世界宣告,怀里的这个女人,是他的!
每一步,都精准,都充满了力量。
每一个旋转,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。
姜糯被他带着,几乎是被动地,在他怀里旋转,沉浮。
她的心,还在狂跳,一半是后怕,一半是……因他而起的,莫名的安心。
“怎么认出来的?”
秦屿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,喷在她的耳廓上,声音低沉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姜糯的耳朵,瞬间红透了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,声音闷闷的,像只撒娇的小猫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
“你身上是雪松的味道,冷冷的,很好闻。”
“他身上……是那种甜得腻的古龙水味,熏死人了!”
秦屿的身体,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翻涌的冰山,似乎……融化了一角。
味道。
这个小脸盲,竟然是靠着嗅觉,在万人之中,精准地,找到了他。
这个认知,让他胸腔里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怒火,被一种奇异的,滚烫的暖流,瞬间包裹。
他的手臂,收得更紧了。
一曲终了。
音乐声停下,掌声雷动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鞠躬退场。
但秦屿没有。
他依旧牢牢地,将姜糯护在怀里,缓缓转身,面向全场。
那双冰冷的,毫无感情的眸子,越过无数宾客,像两支最锋利的箭,精准地,钉在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的沈澈身上!
整个宴会厅的温度,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!
刚才还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,瞬间消失。
死寂。
针落可闻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惊恐地看着舞池中央那个,宛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