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孙大海扑到鱼筐上,死死抱住。
“谁敢动我的钱!”
“这些还能卖!”
“拿去喂猪也能卖!”
防疫员冲进来,强行把他拉开。
孙大海拼命挣扎。
“放开我!”
“这是我的!”
“李平安害我!”
“他害我!”
防疫员忍无可忍,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“你再疯一个试试!”
“这东西毒死了人,你负责?”
孙大海被抽得跌坐在地。
他看着一筐筐烂鱼被抬走,整个人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“我的钱啊……”
“都没了……”
高坡上。
全村人挤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。
孩子哭。
老人咳。
妇女们用湿毛巾捂着口鼻。
所有人都看着山下那个被毒雾笼着的村庄。
那是他们住了半辈子的地方。
一夜之间,回不去了。
老村长拄着拐杖,站在人群前面。
他比昨天更老了。
头乱,背也驼下去。
刘家媳妇抱着孩子,冷冷看着他。
“村长。”
“昨天平安兄弟让广播,你为啥不播?”
老村长嘴唇颤了颤。
没说话。
又有人喊。
“孙大海带人炸东湾的时候,你管了吗?”
“你还说人家平安咒咱们!”
“咱们现在这样,怪谁?”
人群里的怨气开始变向。
从对灾难的恐惧,变成了对孙大海和老村长的追问。
老村长扶着拐杖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我糊涂啊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可周围人都听见了。
“我真糊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