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咱家钱花在他们看不懂的地方,他们就盼着咱栽。”
“这不是你做错了,是他们心里过不去。”
李老汉愣了许久。
他没想到儿子能说出这种话。
陈若瑜也停下手。
她看着李平安,眼里多了几分心疼。
李平安笑了笑。
“别想外面的事。”
“咱把自己的活干好。”
“等这批东西卖出去,他们自然会闭嘴。”
到了第三天。
李家已经收了近千斤鲜鲍鱼。
钱也花出去不少。
加上盐、柴火、竹架,总共去了将近百元。
这在李家村,已经是一笔能让人心肝颤的巨款。
陈若瑜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李平安听见她转身的声音。
“若瑜。”
陈若瑜停住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想钱?”
陈若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平安,我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我就是怕。”
“那钱是你冒着风险挣回来的。”
“我一想到它们全变成院里那些硬邦邦的东西,心里就慌。”
李平安侧过身,把她的手握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好日子刚来,又没了。”
陈若瑜眼眶酸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穷怕了。”
“孩子饿得哭,我拿不出吃的。”
“爹咳嗽,我也买不起药。”
“那种日子,我不想再回去了。”
李平安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不会回去了。”
“这批干鲍,就是咱家往后不再挨饿的底气。”
“明天第一批就能出成品。”
“你陪我一起看。”
第二天太阳正好。
李平安从竹架上取下一枚最早处理的干鲍。
色泽已经由灰暗转为温润的金褐。
他拿起来对着光。
中心处隐约透出一团润亮的胶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