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老想着我。”
“不想你,我想谁?”
她脸红了一下,没再接话。
可心里的慌,仍旧没散。
晚饭后,院里还在忙。
李平安搭了新的晾晒架。
李老汉嘴上说败家,手却没停,劈竹片、绑绳子,比谁都利索。
陈若瑜在油灯下记账。
她第一次正经拿起铅笔,一笔一笔写在旧作业本上。
马老四,鲍鱼一百二十七斤,十一块四毛三。
李二牛,鲍鱼九十八斤,十二块一毛。
王婶家,鲍鱼三十六斤,三块二。
她写得慢,字也歪。
可写完一页,她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李平安端着热水进来。
“写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陈若瑜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“账得清楚。”
“以后你做大了,不能乱。”
李平安笑了。
“老板娘开始有样了。”
陈若瑜瞪他。
“别贫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以后咱家的账,你管。”
“我哪会呀。”
“学。”
“我怕管不好。”
“管不好也没事。”
“咱家亏得起。”
陈若瑜一听这话,立刻急了。
“不许说亏!”
李平安赶紧举手。
“好,不说。”
夜深后。
两个孩子睡了。
李老汉也回屋了。
陈若瑜躺在炕上,却迟迟没睡。
李平安能感觉到她一直在翻身。
他侧过身。
“若瑜。”
陈若瑜停住。
“吵着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还在想钱?”
她沉默许久,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