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看了不慌?
李老汉没再跟他扯,提起水桶就往家走。
他一进门,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乐乐正蹲在门槛边看蚂蚁搬饭粒,抬头喊:“爷爷。”
琪琪抱着半块玉米饼,嘴巴鼓鼓的。
“爷爷,你咋不高兴?”
李老汉看见两个孙女,火气压下去一半。
可等他抬头看见满院子鲍鱼,又压不住了。
“平安!”
李平安正在给晒架上的干鲍翻面。
他把手里的竹夹放下。
“爹,咋了?”
“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
李老汉站在院中央,声音闷:“这玩意儿,到底能不能卖钱?”
陈若瑜正在井边洗盆,听见这话,手停住。
李平安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父亲。
“能。”
“能卖多少?”
“比现在花出去的多得多。”
李老汉胸口起伏。
“多得多是多少?”
“十倍,二十倍,都有可能。”
李老汉愣住。
陈若瑜也抬起头。
“平安,这话可不能哄人。”
“我不哄家里人。”
李平安从竹筛里挑出一枚颜色最好的半成品干鲍,递给父亲。
“爹,你闻闻。”
李老汉接过去,皱眉凑近。
原本他以为会腥。
可那枚干鲍闻起来,竟有股厚重的鲜香。
不是鱼虾刚上岸的冲味。
是被盐和日头逼出来的浓味,越闻越勾人。
“再看这里。”
李平安指着干鲍中心。
“这地方开始润了。”
“外头干,里头还保着胶质,做熟以后才有口感。”
李老汉听得半懂。
“这叫啥?”
“溏心。”
“溏心?”
“对。”
李平安把干鲍拿回来,放回竹筛。
“村里人嫌鲍鱼硬,是因为不会处理。”
“随便煮,当然咬不动。”
“可晒成干鲍,再泡,再慢慢煨,它吸了汤,味道会比肉还厚。”
李老汉嘴硬:“还能比肉金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