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洒在两人肩头,圣旨上的金线微微发亮。裴言明收好绢帛,打横抱起傅星沅:“回屋看。”
寝殿的窗子正对着那株新栽的老梅。傅星沅被放在窗边的软榻上,裴言明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个锦盒。盒中是一对白玉佩,雕着交颈的鸳鸯。
“原本想等北疆回来再给你。”裴言明将其中一枚系在傅星沅腰间,“现在等不及了。”
傅星沅拿起另一枚,指尖抚过玉佩上细腻的纹路:“少保大人这麽心急?”
裴言明由着他给自己系上玉佩,忽然道:“三日後是吉日。”
“嗯?”
“成婚。”
傅星沅系玉佩的手一顿:“这麽快?”
裴言明握住他的手:“嫌慢。”
红烛高烧,映得满室生辉。傅星沅低头看着两人腰间的玉佩,忽然觉得这鸳鸯雕得甚好。一只振翅欲飞,另一只紧紧相随,就像他们,注定要纠缠一生。
“那就三日後。”他擡头笑道,“不过我要骑马来迎亲。”
裴言明眸色一深:“谁迎谁?”
傅星沅凑近他耳边:“各凭本事。”
三日後,京城出了件奇事。太子少保裴府和隔壁傅府同时张灯结彩,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撞个正着。两位新郎官一着红衣一着蓝袍,并辔而行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。
“裴大人这是要抢亲?”傅星沅勒马笑道。
裴言明一身喜服,衬得眉目如画:“是迎亲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同时扬鞭策马,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後鼓乐声丶欢呼声渐渐远去,唯有腰间玉佩相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们在郊外的梅林里拜了天地。没有高堂在上,就以苍天为证;没有宾客满座,唯有落梅如雪。交拜时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,竟分不清是谁的。
回城时已是黄昏。傅星沅酒意微醺,靠在裴言明肩头。那人一手控缰,一手环着他的腰,生怕他摔了。
“我没醉。”傅星沅仰头看他,“再喝三坛也行。”
裴言明低头吻他泛红的眼尾:“回去喝合卺酒。”
红烛摇曳的新房里,那对白玉杯再次斟满。交杯时裴言明忽然道:“这次不许吐。”
傅星沅挑眉:“上次是你灌得太急。”
酒液入喉,比上次更烈。傅星沅扯开衣领散热,露出锁骨上新鲜的咬痕。裴言明眸色一暗,将人压进锦被:“礼成了。”
傅星沅笑着搂住他的脖子:“请多指教啊,夫君。”
窗外最後一枝梅花悄然绽放,暗香浮动。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