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明眸色一暗,猛地将人按在车厢壁上。马车颠簸间,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。
“对。”裴言明咬住他的下唇,声音含糊,“离不得你。”
出发前的日子过得飞快。裴言明白日总不在府中,深夜才带着一身寒意回来。傅星沅有次半夜醒来,发现那人坐在灯下看密函,眉宇间的戾气重得化不开。
“睡不着?”傅星沅披衣起身,顺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裴言明接过茶杯,顺势将人拉到腿上。他下巴搁在傅星沅肩头,声音里带着疲惫:“金家背後还有人。”
傅星沅捏了捏他的後颈:“要我帮忙?”
裴言明摇头,手臂收紧:“你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出发那日,裴府门前停了十几辆马车。傅星沅看着仆从们忙前忙後,忽然觉得腰间一紧。裴言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後,正低头给他系披风的带子。
“路上冷。”裴言明系好带子,顺手抚平他衣领的褶皱,“别着凉。”
傅星沅抓住他的手:“裴公子这麽体贴,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掉包了。”
裴言明反手与他十指相扣:“只对你。”
车队出了城门,傅星沅掀开车帘,看着官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後退。裴言明坐在对面处理公文,偶尔擡头看他一眼。
“过来。”裴言明突然放下笔,拍了拍身侧的位置。
傅星沅挪过去,立刻被揽住肩膀。裴言明将一份地图摊在他面前:“到了江南,你住别院,我可能要出去几日。”
“嫌我碍事?”傅星沅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“这里风景不错,适合金屋藏娇。”
裴言明抓住他的手指:“是怕你出事。”
傅星沅忽然翻身跨坐在他腿上,双手捧住裴言明的脸:“裴公子,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?”
裴言明眸色渐深,手掌扣住他的腰:“没忘。”
“那就不许把我当瓷娃娃。”傅星沅低头,鼻尖蹭过他的,“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裴言明喉结滚动,最终败下阵来:“好。”
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,傅星沅重心不稳往前栽去。裴言明迅速护住他的後脑,两人一起倒在软垫上。
“投怀送抱?”裴言明挑眉,掌心还垫在傅星沅脑後。
傅星沅撑着他胸膛起身:“裴公子想得美。”
裴言明突然发力将人按回去,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:“想你是真的。”
车外风声呼啸,车内温度却节节攀升。傅星沅被亲得喘不过气,好不容易才推开他:“裴言明,这是在外面。”
裴言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:“那回去继续。”
傅星沅整理着被揉乱的衣襟,忽然发现玉佩不知何时滑了出来。星纹在晃动的车帘间若隐若现,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。他擡头看向窗外,远处的山峦起伏如墨,而他们未来的时间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