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跟了上去。在巷子拐角处,傅星沅上前搭话:“老先生,可是去陈府看诊?”
郎中警惕地打量他们:“你们是?”
“家父是陈司令旧部。”白曜丞面不改色,“听说司令近日抱恙,特来探望。”
郎中摇头:“司令不在府上,我是去给三姨太看病的。”
傅星沅趁机道:“我略通医术,可否随您一同前往?三姨太的病,我或许有办法。”
郎中犹豫片刻,最终点头:“也好,多个人多个主意。”
有了郎中引路,两人顺利进入官邸。三姨太住在西跨院,据说已经头痛多日。诊脉时,傅星沅故意支开丫鬟,白曜丞则悄悄搜查房间。
“夫人这病,”傅星沅煞有介事地说,“是肝气郁结所致。”
三姨太连连点头:“先生说得极是,我家老爷近日……”她突然压低声音,“经常半夜与人密谈,回来就发脾气。”
白曜丞从内室出来,对傅星沅使了个眼色。诊毕,两人告辞离开,在僻静处交换情报。
“找到这个。”白曜丞展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明晚子时,老地方”。
傅星沅皱眉:“没有具体地点?”
“但我在她妆匣里发现了这个。”白曜丞取出一枚铜钱,上面刻着蟠龙纹样,“应该是信物。”
两人决定明晚跟踪陈司令。离开官邸时,一个侍卫突然拦住他们:“两位请留步,司令有请。”
白曜丞的手悄悄按在枪上,傅星沅则暗中准备好袖箭。侍卫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密室,里面坐着的却不是陈司令,而是白崧。
“父亲?!”白曜丞震惊地瞪大眼睛。
白崧示意侍卫退下,快步走到儿子面前:“你们太鲁莽了!”他看向傅星沅,眼神复杂,“这就是……”
“傅星沅。”白曜丞挡在傅星沅前面,“您想干什麽?”
白崧苦笑:“救你们的命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,“陈司令已经起疑,明天晚上的会面是个陷阱。”
傅星沅警惕地问:“我们凭什麽相信你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白崧拉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的一个疤痕,那是个小小的“逆”字,“二十年前,我和你父亲互相刻下的。”
白曜丞看向傅星沅,後者微微点头。傅家确实有个祖传的烙印秘法,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“明天陈司令会去城南旧仓库,”白崧快速说道,“表面上是为了销毁证据,实则是要除掉内部的不安定因素,当然这也包括我。”
“所以名单上的人都会到场?”白曜丞问。
白崧点头:“这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。我已经联系了南方的革命党人,他们明晚会配合行动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傅星沅忍不住道。
白崧笑了笑,突然伸手拍了拍傅星沅的肩:“你和你母亲一样,总是担心太多。”
傅星沅愣住:“您认识我母亲?”
“当年在傅家村,是她提议交换孩子。”白崧眼中闪过怀念,“她说这样最安全,没人会怀疑郎中家的孩子其实是……”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。侍卫在门外报告:“白参议,司令找您。”
白崧迅速塞给白曜丞一张纸条:“按计划行事。现在从後门走,有人接应。”
分别前,白崧突然拉住儿子的手:“照顾好星沅。”他又看向傅星沅,“也照顾好自己。”
两人在侍卫带领下从密道离开,出口处果然有辆马车等候。上车後,白曜丞展开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:
“可信者袖口有三道金线。”
傅星沅凑过来看,两人的肩膀紧紧相贴。白曜丞突然转头,嘴唇不小心擦过傅星沅的额角。
两人同时僵住。
“抱歉。”白曜丞低声道。
傅星沅没有躲开,只是轻声道:“没关系。”
马车在颠簸中前行,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,但手指却在阴影中悄悄交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