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匆匆离去。傅星沅又等了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爬出衣柜。妇人已经断气,眼睛仍睁着。他颤抖着合上她的双眼,突然发现她手中攥着什麽东西。
掰开手指,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染血的纸条,上面写着:“码头三号仓”。
傅星沅刚把钥匙收好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他迅速躲到门後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,是白曜丞。
“星沅?”白曜丞压低声音呼唤。
傅星沅从门後现身:“你怎麽找到这的?”
“跟着警署的人来的。”白曜丞看到地上的尸体,脸色一变,“快走,他们马上回来。”
两人从後窗翻出,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。跑出几个街区後,傅星沅才把钥匙和纸条交给白曜丞。
“码头三号仓,”白曜丞皱眉,“李成一定在那里藏了什麽。”
傅星沅点头:“但刘队长肯定也猜到了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。”白曜丞拉住傅星沅的手腕,“走小路。”
两人抄近路赶往码头。穿过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时,傅星沅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白曜丞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,两人贴得极近,呼吸交错。
“小心。”白曜丞低声道,却没有立即松手。
傅星沅耳根发热,轻轻挣开:“快走吧。”
码头三号仓是个废弃的渔货仓库,锈蚀的铁门上挂着沉重的锁链。白曜丞试了试钥匙,锁应声而开。
仓库里堆满发霉的渔网和木箱,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。两人分头搜寻,傅星沅在一个破木箱下发现了暗门。
“这里!”他轻声呼唤。
暗门下的地窖里,一个白发老人蜷缩在角落,听到动静立刻举起鱼叉:“谁?”
“李大爷,”傅星沅举起双手,“是我,傅家医馆的。”
老人眯起眼睛,借着微光认出了傅星沅:“小傅大夫?”他放下鱼叉,突然老泪纵横,“我老伴她……”
傅星沅沉重地点头:“节哀。”
白曜丞跟着下到地窖:“李大爷,我们需要知道蟠龙的事。”
老人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:“都在这里……这些年我收集的证据……”他咳嗽几声,“白崧是清白的,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蟠龙的罪证……”
白曜丞接过油纸包,手指微微发抖:“我父亲……”
“时间不多了,”李大爷突然紧张地看向头顶,“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。”
果然,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。白曜丞迅速翻看油纸包里的文件,里面详细记录了蟠龙这些年的非法勾当,以及一份名单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现任成员名单,”李大爷急促道,“白崧冒死抄录的。快走!从後面的水道离开!”
三人刚爬出地窖,仓库大门就被撞开。白曜丞拉着傅星沅躲到一堆木箱後面,李大爷却朝反方向跑去。
“这边!”老人故意大喊,引开来人。
枪声响起,李大爷倒在血泊中。白曜丞死死捂住傅星沅的嘴,阻止他冲出去。两人借着混乱,从仓库後的小码头跳进一艘渔船,悄悄划离岸边。
渔船漂到安全距离後,傅星沅才开口:“名单上都有谁?”
白曜丞展开被汗水浸湿的纸张,第一个名字就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警备司令部,陈司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