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古寂寥的天外放逐墟,是诸天公认最不讲道理的绝死之地。
这儿没有日月星辰,没有四季更迭,连时间流速都是乱套的,亿万年光阴弹指即过,也可能一瞬堪比一世。遍地都是崩碎的星域残骸、腐朽的神魔骨殖,漆黑虚空里刮着能撕碎元婴大能、磨灭道基本源的混沌罡风,普通超脱境修士闯进来,撑不过三息就得灰飞烟灭,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。
自打鸿蒙初开,这片墟域就立着一条不成文的铁规矩——但凡被打入此地的存在,皆是诸天弃子、万古罪人,没人救、没人敢救、更没人能救。
而今日,这片死寂了无数纪元的放逐墟,彻底热闹翻了天。
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姜琳琳一手掀翻时间长河的因果枷锁,一手撕裂天外虚空壁垒,把老怪物无的残存过去身,跟扔破烂似的,狠狠砸进了这片绝地。
轰隆——!
惊天动地的虚空炸响贯穿整片墟域,层层叠叠的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蔓延千万里,原本狂暴肆虐的混沌罡风,硬生生被这股砸落的巨力震得骤停片刻。
无那苟延残喘、靠着窃取万古道种勉强维系的古老道躯,重重砸在神魔碎骨堆积的荒芜星域上,砸得地面塌陷万丈,碎石与腐朽道韵漫天翻飞。
还没等他从剧烈的震荡中缓过神,一道又狂又痞、带着极致戏谑与霸道的大笑,便从无尽战火深处碾压而来,震得虚空嗡嗡震颤:
“哎哟喂!今儿个是什么黄道吉日?!”
“居然给老子送进来这么大一坨活了万古的老阴货!”
“可把本座等馋了!”
话音未落,一道魁梧霸烈的身影踏碎漫天战火,缓步现身。
身披锈迹斑驳却威压滔天的远古神魔战铠,周身缠绕层层血色混沌烈焰,每走一步,脚下虚空都会塌陷湮灭,自带诸天独尊的霸道气场,正是坐镇天外放逐墟、专治万古老不死的狠人——李二芭乐。
这位主儿,妥妥的墟域土皇帝,性格那叫一个随心所欲、睚眦必报,还带着东北爷们儿独有的腹黑损劲儿。
别的至尊神魔要么闭关苦修冲击更高境界,要么争夺诸天权柄、谋划大道长生,唯独李二芭乐不一样。
他最大的爱好,就是折腾这些躲在暗处窃道苟活、自命清高的纪元老怪物,越能苟、越能装的,他虐得越开心,纯属乐在其中,没人能管、也没人敢管。
盘踞天外墟域无数纪元,诸天大佬、长河本源、纪元天道,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煞神。谁都知道,李二芭乐护短又霸道,他盯上的玩意儿,别说旁人插手,就算天道来了,都得靠边站。
此刻瞅着趴在坑底、气息紊乱、满脸骇然的无,李二芭乐那双透着戏谑精光的眸子,瞬间亮得不像话,跟看见绝世珍宝似的,嘴角咧出大大的坏笑。
在他眼里,那些一帆风顺、顺道而行的天骄没啥意思,唯独无这种横跨数万纪元、偷道窃果、靠阴私手段苟到现在、自诩道种主宰的老怪物,才是顶好的消遣玩意儿。
“老梆子,别乱动嗷!”
李二芭乐抬手一握,横贯千万里虚空的混沌锁链瞬间凝聚成型,锁链之上布满诛道符文、灭灵印记,专锁大道本源、禁锢岁月修为,是他镇压墟域妖孽的独门手段。
哗啦啦——!
锁链破空呼啸,不带半分停顿,瞬间穿透无的四肢百骸、道基核心、因果本源,死死将他庞大古老的身躯钉在虚空绝壁之上。
层层枷锁层层收紧,封死他体内每一缕邪道灵力、每一丝岁月底蕴、每一寸残存道韵。
刚从时间长河死里逃生、本以为躲过身死道消结局的无,当场就懵了。
他横跨数万纪元,一生都在算计、掠夺、苟活,熬过了数次纪元崩塌,躲过了天道清算,藏过了时间抹杀,靠着积攒的无数残缺道种,硬生生活成了诸天最古老的一批存在。
他自认谋略冠绝万古,手段阴狠无双,就算不敌姜琳琳,也能隐匿时空、苟延残喘,徐徐图之,早晚能重夺大道优势。
可万万没想到,躲过了姜琳琳的绝杀,躲过了时间长河的清算,最后栽进了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墟域霸主手里!
无尽的憋屈、愤怒、惶恐、不甘瞬间冲上心头,无奋力挣扎,古老沙哑的嘶吼震得虚空碎屑乱飞:
“竖子尔敢!”
“吾乃万古道种之主,横跨数万年纪元岁月,手握无数天骄道果底蕴!”
“区区域外散修,也敢囚禁本座?速速放开吾,否则待吾道种复苏,必碎你躯、灭你魂、踏平你这破败墟域!”
一番狠话吼得声嘶力竭,气场倒是装得十足,可惜浑身被混沌锁链锁得死死的,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,看起来又凶又滑稽,纯属色厉内荏。
李二芭乐看得乐呵不行,当场笑出了声,那笑声满是腹黑戏谑,带着十足的嘲讽味儿:
“哎呀妈呀,笑死本座了!”
“都成丧家之犬、阶下囚了,还在这儿跟老子摆万古大佬的谱?”
“你那偷来的道种底蕴、苟来的纪元修为,在旁人面前能装装样子,在老子的地盘,狗屁不是!”
话音落下,李二芭乐随手扬起一巴掌。
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大道异象,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,简简单单、普普通通,却蕴含着天外墟域最纯粹的镇压之力,锁定无的全部因果、所有退路。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