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有两个孩童,双眼红肿地跪着。
“郡主。”魏琦拱手一礼。
“节哀。”她回礼。
待上香后,便绕过长案,行至棺椁前。
陈秋莹静静地躺在棺椁内,依旧是她死之前的衣裳,被血染红。
许洛捂着嘴,认真地看着,回想着上回,三人还在一处验尸。
如今,她变成了被验的那个。
许洛看过验尸录,哽咽出声,“我……”
凤青阳本就晕血,勉强撑着,瞧着眼前满目的红,想起初见时的情形。
她咬着唇,“她必定会在临死前留下线索。”
许洛睁大双眼,泪流满面地看着她。
魏琦面容憔悴,可眼神却很坚定,“她是愿意的。”
许洛重重点头,而后开始准备。
毕竟,停棺太久,对死者也不敬。
许洛收敛心神,准备妥当后,忍着心疼认真地验尸。
“她口中含有绢丝。”
凤青阳看着验尸录,又看向许洛,“你看她捂着胸口,你说她是不是将东西吞咽了下去?”
“你是说?”许洛一愣,“她将线索吞进了肚子里?”
“那绢丝并非是她身上所穿。”
凤青阳看着她,“为今只能剖了。”
“不可。”魏琦当即上前,“为何不让她走的体面一些?”
“我不想让她死不瞑目。”
凤青阳又道,“她临终前再三叮嘱,等我前来处置她的尸身,难道你想让她无法安心地上路?”
魏琦双手攥紧,半晌后,“好。”
他转身带着孩子离开。
将这里留给了她们。
叶孤城赶去了陈秋莹被埋伏的地方。
直等到他回来,已过了子时。
他满身寒霜入了灵堂,一阵冷风卷起他的长袍。
他恭敬地上香后,绕过长案,行至她的身旁。
许洛还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,难免有些紧张。
她将那绢帛抽出来之后,心疼地无以复加。
“陈姐姐。”许洛忍不住地唤道。
“脏器俱损,生前受了极重的内伤,身上也有多处骨折,致命伤是腹部,她当时该多疼。”
许洛一面说着,一面缝合。
不远处,魏琦身形枯槁,似是一阵风便能将他吹走。
他不敢上前,生怕她难过。
只因她说过,他只希望眼里的她都是最美的。
魏琦剧烈地咳嗽起来,当摊开手掌的时候,满手的血。
廊下的风吹来,拂过他的脸颊,似是她抚过他的脸庞安慰她。
魏琦向后靠在柱子上,强撑着一口气。
“这绢帛上有字。”
凤青阳打开,认真地看过后,抬眸看向叶孤城。
“当年,耶律桢混入了水匪中,如今新起的竟然还与他有关。”
叶孤城攥紧那绢帛,冷声开口。
“他知晓我与陈捕快的交情,必定不会对她下此毒手。”
凤青阳继续,“更何况,当年他只是混入,水匪与他并无干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