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大病,好像耗干了他的精气神。
“醒了?”低哑的嗓音。
或许是陈郁真身子太过僵硬,皇帝终于发现了。陈郁真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嗯。”他疲惫道。
皇帝试探他额角温度:“还不舒服么?”
陈郁真往另一边靠,尽力离皇帝滚烫的身体远些:“好多了。你起来吧,有些挤。”
皇帝听得此话,不但没有起开,反而又重新将陈郁真抱到自己怀里,他亲了亲他发顶,不顾陈郁真陡然僵直的身子,亲昵道:“陪朕再睡会吧……”
陈郁真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回的是知道了,不是好。俊秀少年又重新阖上眼睛,努力入睡。
蚌肉白
皇帝甜甜蜜蜜抱着陈郁真睡了会觉,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缩在小张小榻上,等申时二刻才起身。
皇帝在旁边批奏折,陈郁真一个人坐在那发呆,他眉眼低垂,又恢复到了那个冷淡落拓的样子。
“阿珍,看会儿书么?”
陈郁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他反应有些迟缓:“不想看。”
过了会儿,皇帝又问:“喝杯茶吧,渴么?”
“不想喝。”
“过来陪朕说说话吧。”
青袍少年沉默片刻,抿着唇,最终还是坐到了皇帝身边。
皇帝在批奏折。陈郁真耐心地坐在皇帝下手,纤细瘦削的手腕骨节分明,手指捏着墨锭,不规则地画圈,他一开始还能回应皇帝的问话,可渐渐地,答话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也陷入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“陈郁真,你说过两日,我们要不要去园子里住上一段日子?去那里跑马,到时候你我同乘一骑,或者比赛一番,如何?”
“陈郁真?”
“……阿珍?”
皇帝冷峻的面孔忽然扭过来,他嗓音忽然低哑下来,“你到底有没有听朕讲话。”
陈郁真兀地回神,他低下脑袋:“臣有些走神,请圣上再说一遍吧。”
皇帝耐着性子,又重新说了一遍。到此刻,他仍然期待对方能欢呼雀跃的答应,最起码,要能高兴些。
可陈郁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都行。”
皇帝眼眸瞬间就冷下来了。
陈郁真磨了许久的墨,手腕很疼。他轻轻将墨锭搁置在一旁,刚放下,手还没收回来,一只粗大的手掌立马将他按在这里,不让他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