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跟高行川冷战!
进了卫生间,程知渔开始洗漱清洁。
打湿的毛巾刚从脸蛋上拿下来,就见高行川阴魂不散地跟了进来。
“你又要干嘛?”程知渔瞪他。
高行川微笑:“小渔,我也要洗漱。”
卫生间是独立的,不过仅有一间。
程知渔也没资格把室友轰出去独自使用,只得忍下不发,默默地让出了半个洗手台。
男人的身形比他宽上一大圈,并排是站不下的。
高行川垂眸站在少年的身后,手伸过来拿洗漱用具时还会稍微擦过程知渔的腰,从身后看,就像是他把少年整个拢入了怀中一般。
程知渔在心底里骂他四肢发达。
高行川慢条斯理地给电动牙刷挤牙膏。
他用的牙膏是立式按压的设计,外壳印着一堆洋文,不是英文,按出来的膏体是白蓝红三色的,看上去特别高级。对比之下,程知渔的牙膏是某个不知名小杂牌,外壳斑驳掉色,且马上要空管了,用的时候还得从末尾卷一卷。
程知渔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心里默默吐槽室友爱装逼,又忍不住有些好奇高级货是什么使用体验。
其实程知渔并不自卑自己的出身。
不过当亲眼看见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摆在面前时,难免会有些心里空落落的。并不怨恨什么,只是有些迷茫。
感觉到某个笨笨的视线扫过来了两次,高行川将自己的牙膏递过去:“小渔,要试试吗?”
程知渔将头一扭,脖子一哽:“我自己有,干嘛要用你的。”
高行川似是也知道刚才把人惹不高兴了,现在说话很艺术:“我这管牙膏量太多了,我自己用不完,开封太久也不卫生,小渔帮我一起消耗吧。”
程知渔感到自己的自尊心被照顾得很好。
他才哼的一声赏了脸。
程知渔一脸期待地将高级货塞进嘴巴里。
前几秒钟,嗯,味道很清新,就是出泡不多,程知渔感觉还是自己那个便宜货用起来得劲。再过几秒钟,程知渔就感觉整个口腔跟着了火一样的辣。
他一边斯哈,刚消退的泪意再次不受控的涌现,想吐,又舍不得吐,刷得很痛苦,感觉被牙膏沫子攻击了。
要不是高行川自己也用,并且用得很淡定,程知渔都要怀疑他故意欺负自己了!
这富二代脑子有病吧,受虐狂吗?
听说有钱人多多少少有些心理变态,因为普通的生活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,程知渔这下是真信了。
洗漱完,程知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倏地咦的一声,小脸凑近了镜面。
“奇怪……我这锁骨怎么了?”他嘟哝道。
只见他那细伶伶的锁骨处浮红一片,明艳艳的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摩擦多次给磨红的一样,程知渔摸了摸,觉得还有些微烫。
室友好心地靠近他的颈侧:“我看看。”
男人的呼吸吹拂到他的耳垂,程知渔怕痒地缩了缩。
高行川吸了一口少年身上芬芳的气息,长长呼出的空气都染上了沉醉。
再睁眼时男人的目光都柔和许多:“是不是被子太脏,过敏了?”
高行川的话语不带恶意,只是很自然的随口一问。
毕竟那被褥看上去的确很陈旧,颜色也灰扑扑的,和小土包子可爱的外表一点也不搭。想着自己也有可能会触碰到他的床具,高行川想着还是给程知渔换一套好点的,于是引导着他往下说。
但恰恰程知渔最讨厌他那种天然的优越感。
初次见面就嫌弃他,这就算了。
然后又莫名其妙跑回来跟他道歉,还以为要好好相处了,结果还是一会觉得他爱哭,一会觉得他脏。
程知渔狠狠瞪他一眼:“你放屁!我的被子干净得很!我好好地睡了几年,怎么可能会过敏,里面的棉花都是我妈亲手弹的,你想买都买不到!”
不过程知渔也觉得有些怪异,心里暗忖难道他真就没那富贵命?
明明宿舍环境这么好,既凉爽又安静,可是他怎么睡得这么不舒服。
昨晚他还感觉自己被鬼压床了。
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宿舍,谁能想到竟然也会有脏东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