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,更“理直气壮”:
“易大爷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!
你……你得给个说法!给全院人一个交代!”
“说法?”林动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意思,
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,
那弧度很浅,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,
“什么说法?
易中海伪造遗嘱,白纸黑字,指印鲜明,
企图诈骗国家公有房产,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。
街道办、派出所联合鉴定,白纸黑字,红章赫赫,早已定性。
厂里保卫处依法抓人,审查处理。
这个说法,难道还不够清楚?
需要我给你这个食堂颠大勺的厨子,再念一遍刑法相关条款?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,
砸在傻柱的脸上,也砸在周围偷听者的心上。
“你放屁!”傻柱被这公事公办、却又带着巨大羞辱感的回答激得脱口而出,
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一种被看轻的愤怒而更加尖利,甚至破了音,
“易大爷不是那种人!
他老人家在院里德高望重几十年,吐口唾沫是个钉!
怎么会干那种下作事?!
肯定是你们诬陷!
是许大茂那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乱咬人!
你们就是看易大爷不顺眼,挡了你们的路,想整他!想把他搞垮!”
“我们整他?”林动微微挑了挑眉,
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
目光在傻柱那张激动扭曲的脸上缓缓扫过,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愤怒的对手,
倒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聪明、却又兀自张牙舞爪的拙劣物品,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嘲弄,
“何雨柱,你这里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,
动作优雅而充满侮辱性:
“……是不是真的被厂里食堂那厚重的铁锅门,给夹坏了?
或者,被昨天我那一脚,踹得有点脑震荡,神志不清了?
易中海,一个八级钳工,厂里的老师傅,退休老头,无钱无势。
我们保卫处,无缘无故,费时费力,去整他干什么?
图他年纪大,不洗澡,身上有老人味?
还是图他棺材本儿里那三瓜两枣,够我们兄弟改善一顿伙食?”
“噗嗤——”
周围不知哪个角落,
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、极其短促的嗤笑,随即又赶紧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