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兴奋地应道,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快意的光芒。
仿佛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在街道办被当场拿下、面如死灰的精彩场面。
他再次向林动保证了一遍,然后转身,迈着轻快而迫不及待的步伐,匆匆离去。
继续去布置他那“天罗地网”了。
灵棚的白布在傍晚愈凛冽的寒风中,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如同招魂的幡旗,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。
尚未燃尽的纸钱灰烬被风卷起,打着诡异的旋儿。
在昏黄的光线中飘摇上升,又纷纷扬扬落下。
给本就肃杀凄惶的院落更添几分阴森。
傻柱像一尊石化的雕像,蹲在瓦盆前,手里捏着一沓粗糙的黄草纸。
动作机械地、一张接一张地往那跳跃不定的火苗里扔。
火舌不时蹿起,舔舐着他冻得通红、沾满纸灰的手指,带来灼热的刺痛。
他却仿佛浑然不觉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燃烧的火焰,眼神空洞。
深处却燃烧着一种比火焰更加炽烈、更加混乱无序的邪火。
这股邪火,从下午在林动家门口,被林动用言语和气势毫不留情地碾压、羞辱。
还当众被扣上“想害人断子绝孙”的恶毒帽子开始,就在他胸腔里疯狂地堆积、燃烧、膨胀!
一下午了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因为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打量、窃窃私语。
以及易中海那欲言又止、最终沉默的窝囊样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炸开!
凭什么?!他何雨柱在四合院横行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?!
凭什么他林动一回来,就跟个皇帝似的,说一不二?!
凭什么全院男女老少,连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都在忙前忙后,帮着洗菜、端茶、招呼吊唁的人,累得脸色白。
可他林动的媳妇娄晓娥,就因为是“官太太”,怀了三个月身孕。
就能像个菩萨似的供在屋里,连门都不出一步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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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什么千金大小姐?!摆什么臭架子?!她金贵,她肚子里的种金贵,全四合院就数她最金贵?!呸!
“操他妈的!”傻柱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低吼,猛地站起身。
动作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踉跄。他手里剩下的那半沓纸钱被他用尽全身力气。
狠狠地、泄般地摔进火盆!
“哗啦——!”
纸钱砸进火星,瞬间激起一大片耀眼的、带着黑灰的火星子。
如同愤怒的烟花般爆开,有几颗甚至溅到了旁边邻居的裤腿上。
惹来几声低低的惊呼和不满的嘀咕。傻柱看都没看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、失去了理智的公牛。
猛地转过身,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戾气的眼睛,死死地盯向后院那栋崭新、气派、此刻在他眼中如同罪恶堡垒般的林动新屋!
他迈开脚步,不是走,而是近乎于冲,脚步沉重而决绝。
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重重地踏在青砖地上,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。
似乎真的要将地砖踩裂,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疯狂气势,直扑而去!
易中海一直强撑着“悲痛”和“主事”的姿态,站在灵棚侧前方,接受着零星的吊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