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,“走一步看一步,我平时不住在场部,也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谢小燕握了握她的手:“万一真有什么急事,我去山上通知你。”
“小燕,谢谢你,但山上挺危险的,你还是不要贸然进山。”
谢小燕的心意她心领了,可万一对方因为她进山,出了什么意外,沈清辞能内疚一辈子。
两人说着话,坐着牛车到镇上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供销社、粮店门口都聚着不少人。
沈清辞和谢小燕兵分两路,沈清辞去粮店,谢小燕去供销社,两人约好在邮电所碰面,然后再一块去国营饭店下馆子。
“这次你不许再推脱。”谢小燕一脸认真,“你送我好几次东西了,今天必须我做东,请你吃一顿,不然我跟你生气。”
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沈清辞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,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,乖乖应下,“今天全权让你做东,我就厚着脸皮吃大户了。”
谢小燕瞬间笑开,眉眼亮晶晶的:“这才对嘛!你快去买粮,我先去供销社逛逛,晚点咱们邮电所见,准时汇合!”
两人利落分开,一人往左奔供销社,一人往右走向粮店。
粮店里有一股熟悉的谷糠香气,和供销社相比,人流要稀疏些,不用排长队。
沈清辞熟门熟路走到柜台前,要了两斤的糙米,又称了一袋混着糠皮、碎谷的粗杂粮。
这年头邮寄粮食不算罕见,但寄到西北农场,太精致的口粮极易被截留,唯有好坏掺杂,看着朴实廉价,才能安安稳稳落到沈家父母手里。
店员手脚麻利地称重、装袋、扎紧封口,两份粮食很快就打包好了。
沈清辞递上粮票和钱款,核对无误后,便拎着粮食转身离开。
沈清辞去卫生所买了些常用药,没敢买多,就几小包。
离开卫生所,沈清辞拐进一个无人小巷,先把糙米和粗杂粮混在一起,把几小包药片藏进去,想了想,又掺了些砂石进去,这样显得更加磕碜。
弄好这些,沈清辞才去往邮电所。
邮电所人不多,办事员动作娴熟,登记、贴单、打包,一气呵成。
除了这袋加了料的粗杂粮,沈清辞还额外放了两包饼干,和一包最便宜的烟。
饼干和烟是上供给西北农场的人,粗杂粮是给沈父沈母的。
看着邮单贴在粮袋上,沈清辞心底微微有些惆怅。
在这个联系极其不便的年代,沈清辞也不知道自己寄过去的这些东西有没有如她所愿,安安稳稳到沈父沈母手上。
她倒是可以写信过去,有几次提笔了,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。
而且她的笔迹和原主不同,怕沈父沈母现了,在那边乱猜,别到时候给人急出病来。
寄东西过去,算是变相的告诉沈父沈母她在红旗林场过的还不错。
不然也没有余力给他们寄东西了。
沈清辞现在只希望艰难的这几年赶紧过去,沈家早日平反。
办完邮寄,沈清辞便站在邮电所门口静静等着谢小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