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冯丽春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。
她猛地将这薄门板子一推,道:“你再给老娘说个一遍!”她这么好一个大儿子,刚才竟然说自己找了个二婚?
她刚才昏了头了不是?
不然这耳朵怎么坏得听岔了去!
“你刚才说的是个地名不是?”冯丽春抬手封住了林建国要张的嘴,哆哆嗦嗦的道:“还是那女同志的名字就叫这个?“说着,她抖得不成样子的身子渐渐平静了起来,“哈,这年头怪名字的人就是这么多。”强装镇定的声音渐大了起来,冯丽春求助似的看向了林晚晚:“你在公安局里上班,打过交道的人不少,这怪名字肯定是没少听。”
“老三,你说是不是?”
冯丽春无处落点的目光一下落在了林晚晚的身上。她满脸都是期盼。
林建国:“妈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妈!”冯丽春单手一挥地喊了起来,望着林晚晚道:“老三,你快跟我说是不是?”
病房里的动静大得吓人,引得廊道里探头了起来。
林红英转身将门反锁。
“妈,”她凑近冯丽春眼前,小声道:“哥做事有分寸……”
“他有个屁的分寸!”冯丽春挥手就把这个和稀泥的搡得远了去。
“你不是说那是人家的名字么?”偏林晚晚还要来撩拨,“那你生什么气?”
一句,就把冯丽春噎得说不出来话。
刚才还要炸开的炮仗就此哑了火儿。
“妈。”林建国正色地道,“我证已经领了。”
说着就要去掏自己那随身带着的包,“本来是想一回来就告诉你跟爸的,可……白天事情多,还没顾得上。”
冯丽春猛地上前将林建国的手从包上撕扯了下来。
“你疯了?”冯丽春的眼睛红得滴血,心更是叫刀子搅得个稀巴烂,“你、你是不是让人算计了!”
显然,她也是想起来放映员的事儿。
“只要你是个清白人,这事儿,就还有取消的余地。”冯丽春忙扭头看向了林晚晚:“老三说了,结婚是要双方愿意的。”
“你要不好意思说,妈给你去说!”
冯丽春恳求的眼神刺伤了她那三个儿女。
好一会儿后,林建国才哑着声音道:“我愿意的。”
备受刺激的冯丽春一把扑上了自家大儿子的身上,抬手用力拍打,痛哭喊道:“你不愿意、不愿意!”她家老大向来心善,肯定是被人看出算计了啊!
冯丽春哭着哑了声儿。
林家三儿女的心同样也难受得不行。
“妈,”林晚晚抱着冯丽春同志道:“咱先听哥把事情说清楚。”里头要真有个什么算计,能叫那女同志囫囵地脱身,她林晚晚就改个名儿。
“她是我战友的遗孀。”
林建国一句话就将众人给定在了原地。
“那天我伤了腿。”他声音满是艰涩:“刚巧遇上窑洞坍塌,是我战友冲进去救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