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认为“同生共死”是最简单解决方案的偏执,偏执的选择这个对自己来说说最容易实现的方法。
千空这风雨欲来般的沉默让杠焦急。
她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千空同学,有什么办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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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…没有办法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内,是最温柔的偏爱,是最毒的毒药,他无法吞咽也无法吐出。
“目前,没有人为干预的办法。只能靠她自己的身体机能,等待她自然苏醒。”
这是最理性的判断,却也是最无奈的答案。
“怎么会这样!只能等了吗?唔唔唔……”大树忍不住嚷嚷起来,立刻被眼疾手快的杠捂住了嘴巴,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打扰千空。
千空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去。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从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抱起,让她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。
他粗糙的、因为长期摆弄各种器材而带着茧子的手,稳定却极其缓慢地将伤口处陷进去的布料小心扯开。
最后抚上她尚且温热的脸颊,擦去沾上的泥点。
无法像测算化学方程式或者物理公式那样精确预知她的恢复进度,这种不确定性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千空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。
阳光已经突破云层,带来了温暖和光亮,但怀中的女孩却仍未醒来。
现在,他能为她做的,就是创造一个相对干净、安全的环境,等待她自身的奇迹生。
看着熟悉的面庞被自己一点点擦干,他同时陷入懊悔。
可恶……怎么就没能提前预判到她会有这种极端的反应?
明明以他对她的了解,仔细推演一下,这种“殉道者”般的可能性并非无迹可寻。
难道是因为她平时总是散着那种让人安心、放松的氛围,加上她特殊体质带来的“不死”保障,让自己潜意识里自动排除了这种他最不能接受的行为吗?
但事已生,懊悔无用。
千空的思维模式迅切换,懊悔瞬间被坚定的目标取代。
这是作为科学领袖必须具备的素质,从既定事实中寻找最优解。
她这种不珍视自身价值、将身体视为可消耗品的认知,我必须想办法纠正过来。他在心里冷静地下了判断。
他熟练地抓住百莱喑纤细的手腕,手指精准地按在她的脉搏上。
起初微不可察,但渐渐地,指尖下传来了微弱却坚定的搏动,一下,又一下,越来越清晰,频率也逐渐向正常人的水平靠拢。
“她很快会醒来的,”千空抬起头,对紧张注视着他的杠和大树说道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确定,“脉搏正在恢复正常,生命体征稳定。你们可以放心。”
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这是基于观察和推理得出的结论。
小队成员之间的信任就是这样简单直接。千空说是,那便一定是。杠和大树闻言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,三人屏息凝神,目光聚焦在百莱喑苍白的脸上。
不消几分钟,他们看到百莱喑的胸腔开始了更明显的起伏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。
那细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,连带着眼皮下的眼珠也开始轻轻转动。
终于,那双独特的异色瞳缓缓睁开。
如同精密仪器启动初始化程序,瞳孔先是针尖般大小,随即迅扩张适应光线,恢复了往日的神采,只是还带着一丝刚苏醒的迷茫。
百莱喑懵懂地看着头顶凑过来的三个脑袋,意识尚未完全回笼。
她记得自己没躺在手术台上啊……
同时,她感觉到自己正被谁稳稳地抱在怀里,熟悉的触感和气息让她的大脑开始加运转。
被雨水滋润过的粉色唇瓣轻轻开启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石神…千……空…”
她眨了眨眼,确认不是幻觉,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却无比真实的笑容,“太好了……你醒了啊…”
千空心中那团混杂着担忧、愤怒和无力感的乌云,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个带着傻气的笑容撕开了一个缺口。
她的目光转向旁边,看到了满脸关切的杠,“还有……杠…啊……!”
少女未完的话语化作一声轻呼,她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更紧地揽入了那个怀抱。
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(尽管理性告诉他,她根本不会“失”)压倒了一切,让千空几乎是下意识地,用了点力道将人紧紧圈在怀里。
为了确认这份实感,他甚至微微收紧了一下手臂。两人身上都还带着雨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,他这样轻松声说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