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久别重逢你该不会是翻墙进来的?……
汪朝熙以迅雷之势飞快从一个捕快腰间处夺了剑,旋即又用尽她全身所有力气,目标明确的将剑插进了钟良的胸膛。
她绝望的做完这一切,痛苦丶无助的站在那里,仿佛自己的灵魂亦跟着被刺了一剑。
钟良只觉得身上突然一麻,随後他身体便有暖暖的粘稠液体流出。他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过头,看着眼前那个几近疯狂的女人。
“是你告诉我红赤草最补气益身,我便日日都与骏琛熬,是你说他想同方世峥缓和关系,我便劝他主动,原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预谋,可为何要是我?为何偏偏是我!”汪朝熙嘶声大叫。
那剑是刺穿了钟良的身体,血瞬时如瀑般涌出,纵是医术高超如方世瑜,面对此等毁灭之伤,也是连连摇头,无力回天。
钟良自己亦是能感知到,身体的热量一股脑全涌去了一处,紧接着又迅速的消散。
“我也是逼不得已,才会欺骗于你。”他的声音很是虚弱,唇也随着血流,变得苍白丶干瘪。
汪朝熙继续呼喊着:“骏琛他才十六,你又是如何能下得去手!”
她能从捕快身上抢过剑,全是因为当时捕快的注意力都在钟良丶方恩泰身上。再者,她一个弱女子,竟能做出抢剑杀人的行为,属实也是人意想不到的。但这会儿他们已经反应过来,立马就有机灵的捕快上前抓住她的胳膊,不再予她一丝可以行凶的机会。
钟良在方府潜伏这些日,他自己也说不清对方骏琛究竟是何情感,亦如他对汪朝熙,许是这些欺骗里也参杂了几分真心在,但他的心早被仇恨蒙蔽,再也没有多馀的空间能容下那一丝丝的真情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眼前汪朝熙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,钟良感觉身上轻飘飘的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他缓缓阖目,任由它往前倒去。
……
经此一事,方恩泰的身子更是虚弱不堪,当夜回去後便就高热昏迷不醒,方世瑜连下几味猛药却仍不见起色。
昏迷了有近十日,在一日午後,方恩泰突然就醒来,精气神较之前也有明显好转。
他醒来第一句,便是问小厮汪朝熙如今何在。小厮不敢瞒,直接回道:“太夫人而今关在牢狱中,因着她情绪不稳,府衙说会等她病好,再行审问。”
到底与她也有多年感情在,方恩泰惋惜她的遭遇,无奈叹了一口气。他旋即又命小厮推他去了沁竹斋,才过去十日,沁竹斋院内就已经铺满了落叶,看着这满院破败,方恩泰又回忆起自己年轻时驰骋战场的种种,不禁感概一句,岁月不待人。
蔺相廷丶方世瑜丶方骏豪几人得了消息,纷纷赶过来探望。方恩泰淡淡一笑,却只唤了方世瑜进斋,两人又在里谈了好久好久的话,直至方世瑜一声哭泣声传出,旋即响彻整个方府。
方恩泰病故的消息当日便传遍齐州城。
此番出京行程耽搁了太久,典狱司还有好些事等着沈朗潍审阅,实在不宜再拖。但顾颜却不放心方世瑜,亦为了外公与方恩泰的情谊,故她决定留下,等着出殡後再回盛京。
沈朗潍虽然不想与顾颜分别,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。未免义父起疑,谢优然也不好再留,他顾及顾颜安全,则命何潋留下照看,他自己在拜祭方恩泰後,就连同谢优然一起日夜不停的赶路。
转眼七日过,方恩泰的身後事也差不多完。因着方世瑜这七日都不曾好好歇息,顾颜担心他撑不住,就又多留了五日,待他身体将养好,几人才出发返程。
蔺相廷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,他同方世瑜先坐一辆马车,顾颜主仆三人坐另一辆。待走到盛京与陇南的交叉口时,他却没有任何停留,反而继续跟着顾颜的马车一起往盛京方向去。
顾颜不解,遂掀起帷幔让车夫停下马车。
见此,蔺相廷亦令车夫停下,不久,他人便出来,紧步来到顾颜马车前。
“顾特使可是赶路累了?”
顾颜也下马车:“陇南事务繁忙,顾颜不敢劳殿下再送,况且有何潋在旁,殿下可以放心的。”
蔺相廷笑一声:“原是顾特使要赶人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顾颜怔愣了一下,不想蔺相廷又接着笑:“哈哈,顾特使不必紧张,本宫不过与你玩笑。就在几日前,父王便派人传信,待外祖身後事毕,就要我回盛京述职。”
竟是提前了?!顾颜还有印象,上一世圣上是于明年中元节後才召蔺相廷回京。他回盛京後便去了沈府见沈朗潍,顾颜也是在那日第一次见他。
她很是不解,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差漏,从而导致了进程提前。
“顾特使不想我回盛京?”蔺相廷见顾颜神色沉沉,不禁玩笑逗她。
顾颜回过神来,旋即莞尔一笑:“殿下哪里的话,能有殿下一路相随,是顾颜的福气。”
天快黑,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就各自回了马车,他们还要赶路去往下个驿馆,否则等天大黑,就该露宿荒野外了。
这一路上走走停停,他们终于赶在入冬前回到了盛京。
才进恢宏的城门,顾颜便等不及撩开车帘,将头探出窗外看。
离开时还是绿树浓荫,而今街道上却只剩光秃秃的枝干,连片黄叶都不见。
蔺相廷还要赶去宫中见圣上,他们就在城门处分别了。
自从方恩泰去世,方世瑜一路都郁郁寡欢,看着都憔悴。一个乐观开朗的人突然变得不爱开口说话,顾颜着实是不放心,便请了何潋先送他回家,再替他与典狱司多请几日假。
她这边还有刘宇丶郑文陪同,此处距顾府也不远,何潋稍稍思忖,就应了下来,再同顾颜作揖道别後,便上马带方世瑜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