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朗潍:“阿颜,我是怕你会受委屈。”寿辰宴当日蔺双儿为难顾颜,何潋当时就同他道明了情况。
顾颜又怎会不知蔺双儿骄横,但今时不同前世,她是以典狱司特使的身份去往王府,少了嫂嫂身份的束缚,她有把握制衡住蔺双儿。
“你放心就是,郡主她既然病着,想来也卷不起什麽风浪,况且王爷明日亦在府跟随,郡主还能把我吃了不成。”
沈朗潍:“阿颜,你明日去後,查案不必太过较真,随意糊弄几句即可。”
顾颜疑惑地看着他,这可不像他平时的作风,放着案子不查就算,竟然还不让她查?
“沈朗潍,你是不是有什麽瞒了我。”顾颜十分肯定的问他。
“其实……”沈朗潍顿了一下,才道:“这也是蔺双儿用的老手段了,她无非想我见她,我不允,她便借王爷之手,逼我就范而已。”
“哦?如此说来,郡主莫不成是喜欢你!”顾颜明知故问道。
沈朗潍笑了一声:“阿颜,你吃醋了!”
顾颜轻哼:“沈统领美名在外,我若是个个吃醋,岂不是自个把自个酸死。”
话落,凉亭内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,何潋他们在几十米外都听得很清楚。
夜幕渐沉,时辰也不早,顾颜便不再与沈朗潍耍笑:“我真的不好再留,否则阿娘该生气了。”
沈朗潍沉默了几秒:“阿颜,你还未同顾夫人说清我们的关系吗?”
顾颜可以随便找理由与云月丶云朵搪塞,但对沈朗潍,她清楚她骗不过。
“六郎,我不想骗你,我想晚一些再同他们讲清。”
沈朗潍微微一怔,他也不恼,反而耐心问道:“阿颜能告诉我为什麽吗?”
顾颜抿唇:“近日来朝堂暗涌不断,爹爹官拜宰相,顾府有任何风吹草动,势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我是这麽想,等过了年後情况明朗些,再与长辈谈及我们的婚事。”
若顾沈两家结姻,在外人眼中,自然而然便会归与一派。而今太子与安王正斗得火热,顾颜谨慎些对待,亦是合情合理。且再过两月便是年下,若此时祖母知了情,定是要催着年前就要完婚的,时间上未免太仓促……
沈朗潍想通了,也就应下,不过两月,他等的及!
两人出亭後,顾颜在见到云月丶云朵时,顺势就脱了斗篷,然後递到云月手中。
“阿颜。”沈朗潍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伤。
顾颜旋即解释道:“曲水斋那边还有不少夫人小姐在,假使被她们注意到,还不知要传出多难听的话。”
这一点她可太有发言权了!上一世,沈朗潍常不在府,有了事就知会何潋与她通传。慢慢两人间接触多了,顾颜便将何潋视作知己。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见到两人关系亲密,竟造谣他们之间不正当,顾颜为此可没少生气。
“还有,让何潋送我们过去就好,我们沈统领又哪里会放低姿态呢。”顾颜开玩笑道。
沈朗潍干咳了一声,然後问何潋他们:“我在你们眼中,当真如此目空一切?”
何潋他们三个哪里敢真回他的话,只一个个的垂下眸,战战兢兢站在那里,半晌无言。
还是顾颜开口打破沉寂:“你别为难他们,我真该离开了,你也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沈朗潍眸里映着疲态,一看便知他许久没睡过整觉了。
沈朗潍:“阿颜,我送你到路口,放心,绝不会让那些人瞧见。”
顾颜见拗不过,只好随了他去。
等她回到曲水斋时,杨珂等人都喝完好几壶茶。那些夫人小姐本是白氏找来作陪,杨珂不说走,她们也不好先开口离开。衆人好不容易等到顾颜来,刚还暗沉无光的眼眸,瞬间全都亮。
杨珂在这里也是煎熬,遂立马起身告辞,携顾颜匆匆离开了。
在回府的马车上,杨珂问顾颜:“沈朗潍急忙叫你过去,可是典狱司有了急?”
顾颜不敢在娘面前耍小心机,于是道:“肃亲王府出了诡事,我明日会去王府查案,他不放心,与我交待了一二。”
“肃亲王。”杨珂喃喃了一句。
顾颜点点头:“说是郡主日前不慎从台阶摔落,她疑心有人暗害,遂王爷请了典狱司出面查清。”
“我也是听老爷偶然提过一句,肃亲王近日来与安王交往密切,而老爷与安王政见向来不合,你明日去时定要加倍小心。”杨珂心里实在担忧,不禁提醒她。
顾颜也懂其中利害:“阿娘放心,这案子不算棘手,况且沈统领也嘱咐过,让我随意搪塞过去就好。”
杨珂唇角微微上扬:“沈朗潍的眼,还算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