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咱们也快些回府吧,老爷夫人这麽久不见小姐,怕是要惦记坏了。”云朵笑嘻嘻催促道。
顾颜哪里不知道她那些小心思,于是打趣道:“这府里啊也不止爹爹阿娘惦记,若某些人知道咱们回来了,怕不是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云朵一下就羞红了脸:“小姐,你又笑话奴婢。”
“好了,知道你脸皮薄,咱们快些上马车,别在这里冻着了。”顾颜轻轻的摸了摸云朵的脸,然後弯身上了马车。
此时正值晚膳时分,街道上行人不算多,马车一路畅通无阻,飞快的驶去顾府。
顾颜回府後的第一件便是寻爹爹阿娘,得知他们正在膳堂用晚膳,她连行李都来不及放,就迫不及待赶去膳堂。
但一家三口真见上面,倒也没有顾颜想象那般的激动,顾文远是稀罕顾颜稀罕不得了,反观杨珂,她则淡定了许多。
“阿娘,女儿都出去这麽久,这好不容易回府,您怎麽看着一点也不高兴。”顾颜坐在他们二人中间,抱怨道。
杨珂让竹青置了新的碗筷,她帮顾颜夹了一筷,然後道:“早几日你便送信回来,既然都知道是这几日回,哪里还用表现惊喜。”
“阿颜,你可别听你阿娘,也不知是谁收到信後高兴的一夜没合眼,你瞧这桌上的菜都是你爱吃的,你阿娘她日日都吩咐厨子做,就想你一回府能吃上。”顾文远在旁笑着解释道。
顾颜看着满桌的菜肴,心头一暖:“阿娘,我不在的这些时日,爹爹可有给你气受?”
杨珂暗暗瞥了一眼顾文远:“他啊,哪日他不给我气受,那才叫稀奇。”
顾文远立马笑道:“夫人,为夫也没你口中说的如此不堪吧。”
杨珂笑哼一声:“你以为呢!”
……
这一顿饭下来,那是欢声笑语不断,饭後,顾颜又陪他们唠了许久,直到圆月高悬她才回了自己院子。
杨珂早已命人打扫了清音阁,一切还是同她离开时那般,一样的干净整洁,无一丝灰尘参杂。
赶了这些日的路,顾颜也是疲累,待她沐浴更衣完,便吩咐云月云朵回去休息,她则躺在榻上,肆意感受着家的温暖。
今个是十六,月光出奇的亮,顾颜没有点灯,都能看清屋里的陈设。
困意不断侵蚀着她的大脑,她都快睡着了,不想窗子那边竟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。
顾颜一下就挣开了眼,都这时候了,莫不是有夜猫作祟?她赶忙起身下榻,去查看是怎麽一回事。
才靠近窗,窗外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颜,你可睡下了?”
顾颜不由一怔,这分明就是沈朗潍的声音。她打开窗看,果然,沈朗潍正立在窗角处,眼眸明亮。
“你怎麽这时候过来?”
沈朗潍唇角绽开一抹笑:“知道你回来了,于是等不及想来见你。”
而今都快子时了,沈朗潍虽披了大氅,但也架不住院子冷。顾颜瞧他脸色苍白,赶忙打开房门迎他进来。
“你是怎麽进来的?为何没有小厮通报呢?”沈朗潍:“若是经过门房,必是要惊扰顾大人。时辰不早,也不好打扰他老人家休息的。”
顾颜眼尾微微上扬:“沈朗潍,你该不会是翻墙进来的?”
沈朗潍旋即一笑:“哈哈,若能见到阿颜,莫说是翻墙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在所不辞。”
“又油嘴不是!”顾颜帮他解开大氅,带他去了里屋坐:“典狱司最近可忙?”
沈朗潍的目光一直都不曾离开顾颜:“都处理差不多了,该批示的我也都批示,阿颜近日来赶路辛苦,可以多休息几天再回典狱司述职。”
顾颜点了点头:“对了,何潋可有帮方先生告假?”
“告了,我也准了的。”
沈朗潍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丝的不悦,顾颜却没听出来,还继续问他:“你可知圣上为何会召回三皇子吗?”
“阿颜,咱们许久都未见,刚见面你问了典狱司,问了方世瑜,而今连相廷都打听,却唯独不问问我这些日是怎麽过。”沈朗潍委屈诉说着内心的不愉。
看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顾颜实在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声来:“沈朗潍,你这是吃醋了吗?”
沈朗潍轻轻握住顾颜的手:“不是吃醋,是嫉妒,嫉妒他们能得你时刻记挂着。”
顾颜无奈一笑,反握住他冰凉的手,与他温暖:“我也记挂你啊,本来想着明日就去寻你的,不想你倒早我一步先来了。”
“阿颜。”沈朗潍磁性的声音在顾颜耳畔响起:“我真的好想你,好想你。”
顾颜被他声音撩拨,不自觉地垂下眸,眼前的视线突然被挡,旋即一个吻轻轻落到了她的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