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绾绾苦笑一声。
真是狼狈啊。
本就没多少力气,这一撞,让她再也支撑不住,身子摇摇晃晃往下倒。
正准备召来木枝接一下,腰间忽然横过一只大手,稳稳当当将她扶住。
喻绾绾一顿,旁边草地上的藤蔓,悄无声息的缩了回去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扶着她站稳了身子,那人就松了手。
“这位师妹,没事儿吧?”
喻绾绾摇摇头,揪着衣领喘息了几声,才擡头看向扶住她的人。
这人身上同样穿着内门红白相间的道袍,腰间挂着把长剑,面容俊朗,大约是筑基巅峰的实力。
是个不认识的。
当她擡头时,能清晰的看见这男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。
“没事儿,多谢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
男子回过神,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,冲她行了个同门礼。
“在下林风,乃戒律堂弟子,看师妹面生,可是遇到了什麽难处?”
林风态度很好,带着些热心。
喻绾绾正想开口,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突然从旁边插。了进来。
“林师兄!你跟她啰嗦什麽?连修为都没有,她算哪门子师妹!”
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林风眉头不自觉皱了下,含着些厌恶。
“柳师妹,慎言!”
一个穿着同样道袍的娇俏女子快步走过来,蛮横的挡在两人中间。
一双眼睛像是刀子一样,上上下下将喻绾绾打量了个遍。
都说修真界里没有丑的。
江晚吟纵然身体原因无法修炼,却从小就被江家用各种奇珍异宝喂养着。
虽身上没有半分修为,那张脸却和修炼之人差不了多少,一样的完美无瑕,不带一丝杂质。
越看,她眼底的嫉妒就越浓。
“一个凡人,还是一个病秧子,也不知道是怎麽混进的内门!鬼鬼祟祟,一看就心术不正!林师兄,你身为戒律堂弟子,难道不该把她抓起来好好盘问麽?”
竟是三言两语就给喻绾绾扣下了一口锅。
林风极力控制着心底的厌恶,却实在挤不出什麽好脸色,只硬邦邦开口。
“柳师妹,休得胡言!这位师妹看起来身体不适,想来只是误入此地罢了!”
“误入?”
柳师妹声音陡然拔高,显然被他给气到了,指着喻绾绾。
“内门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误入的地方吗?没有身份玉牌,她就是擅闯!谁知道是不是魔道派来的奸细,用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手段僞装成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来博取同情!”
这话刻薄又恶毒,偏偏还有理有据,让林风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毕竟,这样一个身无修为的娇弱女子,就这样出现在内门,确实可疑。
周围一些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内门弟子,纷纷投来审视怀疑的目光。
喻绾绾始终低垂着头,摩挲着手腕上的草编手环。
江晚吟这具身子可以说得上是娇贵,什麽时候被饿着过?
现在她只觉得胃部泛着疼,心底的烦躁一股一股往外冒,需要极力克制,才能将那些情绪给压下去。
压根就没听清面前的人在说什麽。
她周身萦绕着的气息越来越温柔无害。
只是,配合上她那副病弱的模样,就显得格外楚楚可怜。
一些弟子在见到这样的她後,审视的目光下意识收敛了些,谨慎的没开口帮腔。
林风到底见不得柳师妹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