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虫的笑如有魔力。
染血的手帕背面是塔兰清秀的手书。
梅因摊平字迹,一字一顿的阅读:阿德文·克劳伦斯,id:001,申请口令:1122121,请您帮我找到他。
新的征程
深夜,塔兰坐于窗前,欣赏小楼外的星光。
及肩的发已经有些长了,雄虫扎了一个小揪揪,用的发带大许是某种宝石项链。
他随手拿的。
“小羽毛,你不休息吗?”
不想休息…
冥冥之中自有感应。
虫蛋化身为贴贴狂魔,它惧怕离开塔兰的身边,困到整颗蛋像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摇晃。
塔兰笑道:“去睡吧,虫崽多睡觉才能长高。”雄父总这么说,小羽毛不情愿的挪了挪。
不开心,还是不想离开塔兰…
这次雄虫亲自将虫蛋送回了保温箱,又为它日常护理涂抹。塔兰表情温和,小羽毛幸福的在心中唱起了歌儿。
对于雌虫幼崽来说,能在雄父身边长大如若奢望。
小羽毛,你好幸运呀。
塔兰留恋的抚摸蛋壳,说了句晚安。他有些遗憾,大概看不到小羽毛破壳了……
随着离开帝星的日期日渐迫近,桑提斯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。
小羽毛,塔兰,和他。
一家三口是雌虫梦中的样子。
桑提斯不断心理暗示只要时间够久,雄虫一定能慢慢接受自己的。
——不求爱有回应,但求塔兰仍能留在他的身边,留在他视野所及之处。
桑提斯日夜祈求虫神。
然而,就连好友梅因也骂雌虫异想天开。
“你想上最高法庭吗桑提斯?即使你是东区总指挥官,霸占雄虫照样要付出代价!”
“…好,退一万步讲你可以无所畏惧,但你的虫崽呢?”
“你费尽心机取得虫精便是要给他一个失怙的虫生?”
梅因叹了口气:“桑提斯,你不能这样自私。”
所有虫都觉得他太过自私。
趁虚而入,虚伪又卑劣。
桑提斯日夜煎熬,反反复复声讨内心:我真的错了吗?
只是想与一虫携手百年——恰好是塔兰而已。
难道这样也错了么?
看着对方一日一日的枯萎,桑提斯再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。
“塔兰…”
“嗯?”塔兰伸了个懒腰,慵懒道:“哥哥最近忙吗,回来的很晚。”
雄虫在笑,看上去心情很好。
桑提斯受宠若惊的张了张口:“不忙。”
他局促的立正站好,生怕自己的军服着装哪里失了分寸,不是塔兰喜欢的样子。
“吃过晚饭了吗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塔兰又笑:“哥哥,那我们只能吃你中午准备的食材了。”
雄虫忙碌的出入厨房,烧菜摆盘的动作一气呵成。
整座私宅因他一虫而有了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