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濯池在府上足足歇了三天,也硬生生灌了三天的苦药。
说来也怪,那大夫开的“补肾气”的药虽然难喝知己,但几碗热汤下肚,他那原本软的双腿总算有了气力,脑袋也不那么突突直跳了。
可他的头是不疼了,外头却翻了天。
他休沐这三日,朝堂上的风向变了。
贵妃确实如他所料,亲自备了厚礼去宋家赔礼道歉,姿态做得很足。
可三皇子还是挨了皇上的训斥。
宋家因着这桩婚事,连着上了好几道折子,朝堂上那些比狗还灵的文官们立刻闻出了味儿,顺势就把何家这几年借着贵妃和三皇子的势,在外面做的那些腌臜事给扒了个底朝天。
欺男霸女、强占良田,桩桩件件都有人证物证。
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,有人查出何家竟然挪用了修缮堤坝的款项,且数额巨大。
兰濯池前脚刚知道这个消息,后脚,侯夫人就跟个泼妇似的,一路哭嚎着冲进了他的书房。
“池儿,你可得帮帮阿越!”侯夫人一进门就冲到书桌旁,一把抓住了兰濯池的手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哭喊着说被抓进大理寺的,是她娘家何家的亲堂弟。
兰濯池靠在椅背上,听着只侯夫人的嚎叫声,只觉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头痛,如今又开始疯狂叫嚣了。
侯夫人口中的阿越,何必越,是何府旁支,同侯夫人,都出自一个祖父,都在为贵妃和三皇子办事。
水利是当今圣上很重视的一块,在这里挪用公款,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,别说贵妃了,就是先皇后活过来,也未必求得了情。
何家,这次,怕是真的得出事!
他揉了揉眉心,将自己的手,从侯夫人手里拽出来,然后耐着性子问:“事情我知道了,父亲怎么说?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起来,侯夫人气得浑身抖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那个老不死的能怎么说?他巴不得我们何家满门抄斩呢!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休妻另娶,好给他那个狐媚子小妾腾位置!”
勇毅侯夫妇不合,汴京城里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兰濯池作为儿子,插不了手,我不想插手,他不想掺和长辈们那点狗屁倒灶的恩怨,更不想听她在这儿撒泼打滚。
“行了。”兰濯池搜了揉了揉额角,冷着脸打断了她,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,“此事牵扯甚大,我自会斟酌,你先回去!”
“你得先答应我,你不会坐视不理!”侯夫人突然一把拽住兰濯池的手,“那可是你堂叔,你小时候,他还抱过你呢!”
“我知道!”兰濯池头痛的厉害,“你先回去,我总得先派人去打听打听,到底怎么回事!”
说完,他朝枭影看了一眼,枭影立刻心领神会,召来两个仆妇,半推着,把还在干嚎的侯夫人架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瞬间,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兰濯池闭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喜欢假死后小公爷疯了,抱着牌位成亲请大家收藏:dududu假死后小公爷疯了,抱着牌位成亲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