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咒的数量增加1,距离孔宇说的需要数量还远远不够。
“严师兄。”孔宇揉揉脸,斑驳的花色越发斑驳,隐约凸显出疑似凶案现场的气魄,“就是之前跟你打过擂台的那个严师兄,师伯家的大徒弟,你还记得吧?”
这个严师兄楚炎失忆前见过几次,是个干瘦的中年人。
“他也来这边了?木雪的伤是他的手笔?”楚炎微微眯了下眼睛,记起件事,“你之前说严师兄跟木雪交过手,被木雪打趴了,所以他是来报仇的?”
“不知道哎,等我洗把脸再打听打听。”孔宇抱着手机去了卫生间。
楚炎抬手捂住耳朵。
片刻后,卫生间里一声惊呼:“艹,我这脸怎么回事?!”
声音平息,楚炎慢吞吞放下手,看了会儿零零散散的新增符咒,他又叹了口气。
等孔宇洗漱完,楚炎叫住他:“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又有问题?”孔宇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脸瞬间皱成苦瓜,“不问行不行?你最近一张嘴就暴击,一张嘴又暴击,我是真被你问怕了。”
“你什么情况下会把黑金镯送人?”楚炎没理会孔宇的拒绝。
昨晚跟木雪聊完,他想了很久。
三清铃是本命法器,就算他真打不过木雪,也不至于被轻易抢走,也许木雪的胡说八道有些道理,他和木雪之前很可能有交集。
“送人?!我怎么可能把它送人?”孔宇捂着镯子,上上下下打量楚炎,“你可别自己三清铃丢了想打我镯子主意。”
楚炎:“我像是那种人吗?”
孔宇想了想:“失忆以后确实不像。”
楚炎:?
楚炎:“失忆以前呢?”
孔宇:“失忆以前更不像了,你以前就是个行走的杀器,别说黑金镯,就是我这个师兄你都不拿正眼看的。”
“那你到底为什么怀疑我要抢你镯子?”楚炎无语。
“问题是,你失忆以前也不会对鬼有意思啊,还非要布阵毫发无损捉住什么的。”孔宇抱着手镯,满眼绝望,“你是不知道,这符咒画的我欲生不能欲死不得,整个人即将被抽干。”
楚炎心底浮起一丢丢愧疚。
他失忆了,记不清具体捉鬼流程,大概的常识还是有。
想要干掉鬼不难,杀伤力足够就行,想要捉住鬼也不难,搞出个杀伤力足够的牢笼就行,但想要毫发无损的捉住鬼,那就难了。
足够强的杀伤力是一方面,镇压和隔离能力是另一方面。
通俗地说,要用强大的杀伤力把鬼捉住,镇压在固定范围,又要在鬼本体与这个牢笼间铸造一定距离的真空带——类似在刑具里塞个保护罩,确保鬼跑不出去,又不会真受伤。
这也就意味着,同一张符咒上得自带杀伤和保护双重buff。
画起来肯定比单纯的杀伤符咒费时费力。
更别说还要用许许多多这样的符咒编织出一个笼子来。
好在他们这次带来的都是这种叠了buff的符咒。
从包里翻出几张,楚炎指尖沿着符咒上的朱砂线游走:“这些符咒都是我以前画的吗?”
“不是,这些是师父画的。”孔宇苦哈哈摇头,“你会画,但不屑画,说什么鬼本来就是要被消灭的,为了应该灰飞烟灭的存在费时费力,纯属脑子有病,谁承想现在真要费时费力画了,你脑子也真有病了。”
楚炎:很好,飞了多年的回旋镖正中眉心。
孔宇:“不过往好处想,幸亏师父画了这么多,还硬让我们带着过来,要不你就算宰了我,我也画不出来啊。”
“以前出任务师父也会让带这种符咒吗?”楚炎垂眸打量符咒。
“怎么可能?这玩意画着多麻烦啊,师父平时也懒得画,也就这次不知道为啥脑抽,才赶出来这么一大堆。”孔宇哀叹着抓起笔,“行了,不瞎扯了,你等会儿给我带俩包子回来,我就不出去了,抓紧时间画吧。”
“要不,我试试吧?”楚炎蜷缩指尖,轻轻捻了捻符咒。
孔宇说他以前画符很厉害,应该算是有天赋的吧?就算失忆了,记不清步骤,照猫画虎总能画上几笔——之前他只是急着捉住木雪问清楚,现在得知严师兄在附近伺机报复,捉住木雪这事儿就更急了,两个人画总比一个人快。
“行,那你试,我去买包子。”孔宇干脆利落贡献出毛笔。
楚炎接过来,学着孔宇的样子握笔,熟悉的感觉没有回来,算了,还是找个视频学学毛笔使用技巧吧。
学完技巧,他试探着画了几笔,好像还行?
孔宇买包子回来时,楚炎已经画出来了小半张。
“不错啊,你这进度可比我快不少。”孔宇惊喜地围着桌子转圈,“我记得笔买了不止一只,咱俩一起画。”
画到中午,符咒数量加3。
两张整的,两张半张。
孔宇看着楚炎画出来的两张半,差点儿喜极而泣: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天赋!顶级大佬哪怕失忆了脑子坏了,重新拿起笔依旧是顶级。”
老实说,楚炎自己也挺惊喜。
失忆后很多记忆迷迷糊糊,他忙着凑学分毕业,也没时间重新接触,现在被迫提起笔,画着画着,这符好像也画得挺像那么回事了。
可能真像孔宇说的,他本来就是业务小能手,哪怕失忆了,依旧是失忆的业务小能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