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鬼,有什么可解释的?”关门声里,严师兄不依不饶,“你们两个是被猪油蒙了心?还是中了他的迷魂汤?鬼,他是鬼啊!”
木雪原本清澈的目光渐渐暗下去,山茶香里浮起丝丝血腥。
这是又要暴走了,楚炎已经摸索出了经验,不能让木雪暴走,至少,不能在这个情形下暴走,一楼有旅店老板,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,这些普通人会被木雪的暴走波及。
捉鬼师第一要义:不惧生死。
捉鬼师第二要义:保护生灵。
鸡贼如严师兄,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拼命,他没恢复记忆,不一定能拦得住,得想个办法在事态升级前制止,得想个办法
“别别别,别动手。”孔宇热锅上的蚂蚁般拦了这个拦那个。
蓦得,楚炎想到孔宇先前梦游般的提议。
事已至此,梦游就梦游吧。
咬咬牙,楚炎拉住木雪手腕,对着严师兄道:“木雪是鬼,更是我老婆,同派妻儿不可欺,严师兄,你不能收他。”
第27章是什么新的撩拨方式?[VIP]
话音落下,在场的两人一鬼都愣住了。
老实说,楚炎脸颊也隐隐发烫,失忆后满嘴跑火车的事儿他干过不少,当着当事人的面造谣倒是头一次,造的还是这种暧昧的,涉嫌带了点点颜色的谣。
幸好木雪没继续暴走,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生气或者不满。
悄悄打量完木雪,楚炎定了定神,对着孔宇使眼色。
有先前的通气,孔宇瞬间心领神会:“对对对,严师兄,我们要给你解释的就是这么个情况,木雪是鬼不假,但他已经跟楚炎在一起,同门的妻子,你总不好抓了吧?”
严师兄愣愣地站着。
“妻子?”木雪缓慢发出声音,不像之前那么沙哑,略带着迷茫和青涩的腼腆。
“哎?!你会说话?”孔宇瞪圆眼睛。
严师兄被孔宇这一嗓子叫回神,脸上的严肃几乎要裂开:“楚师弟,你是说,这只鬼是你妻子?”
“对,我妻子。”楚炎硬着头皮接话,戏做了,就做的更像些好了,深吸口气,楚炎拉着木雪深情款款,“老婆,你声音真好听,叫声老公给他们听听。”
木雪微抬起眼眸,眼底依旧是如夜的晦暗:“你知道我死了?”
作为失忆的捉鬼师,楚炎不清楚鬼会不会配合演戏,但作为跟木雪接触这么久、深谙木雪又菜又爱玩本性的捉鬼师,楚炎敏锐地意识到,木雪这是没搞清状况。
木雪不知道他知道他死了,也就是说,木雪并不清楚他捉鬼师的身份。
这意味着之前暴走后的种种,不是为了不撕破脸皮而装模作样遮掩,而是木雪真不记得。
是魂魄受损,还是双重鬼格?
楚炎叫不准,也来不及细究,严师兄还站在这,他得先把戏演完。
“死了就不能叫老公?我当捉鬼师这么久,怎么没听过这说法?”楚炎递了个关于自己身份的台阶。
“你说你是什么?”木雪眼底的晦暗更加浓稠,盘旋,交织,像是要吞噬一切。
“我说我是你老公。”楚炎深吸口气,在老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。
别暴走别暴走别暴走,一旦暴走严师兄肯定发难,他和孔宇夹在中间,混战开启,结果未知,破坏力惊人,暴露在普通人面前还要面临高额罚款,到时候孔老头指不定怎么跟他哭
“老公?”木雪眨了眨眼睛。
“对对。”楚炎点头。
木雪晦暗眼眸里闪出星点亮光,就像是熄灭了的满天繁星重新复燃,一颗接着一颗,连接成浩瀚璀璨的星海。
“老公。”又小小喊了一声,木雪耳尖慢慢红了。
太好了,又菜又爱玩的小猫终于链接成功、开始配合演戏了,楚炎长舒口气,转头对着严师兄笑:“严师兄,你也该相信了吧,我们就是这种关系。”
严师兄脸上的严肃彻底裂开,眼睛里满是受到重创般不可思议的震惊。
“你、你们你们怎么可以?!”抬手指了指楚炎,严师兄又指木雪,“不行,我得去禀报师父师叔,你们,你们简直有违天理、到反天罡!”
告诉师父师伯后续是会有麻烦,对比眼前的麻烦,倒也没那么重要,只是就这么把人放走,楚炎莫名觉得有些亏。
到底怎么亏了?他没想通,不重要,想个办法不亏就行了。
“去告吧。”楚炎说,“告之前,总得给我们留下点儿新婚贺礼,身为师兄,你可不能抠门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抠门!”严师兄出离愤怒,摸出来颗钉子塞给楚炎,“贺礼是吧!给给给,给你颗镇魂钉,等你脑子清醒了想离婚,就朝着你老婆一钉子钉下去!”
“这玩意值钱吗?”楚炎把钉子扔给孔宇。
孔宇:“值钱,很值钱。”
“谢谢,请走吧。”楚炎对着严师兄笑挥挥手,“不送了。”
严师兄冷哼着走出房间,砰的一声摔上门,几十秒后,楼下传来汽车发动声。
“可算走了。”孔宇长舒口气,捧着钉子坐下,“不是我说,咱们跟师伯他们再不对付,严师兄这次也是好意,你把他打发走就行了,怎么还能薅羊毛呢?”
“师傅说的,有便宜不占白不占。”楚炎看他一眼,拿回钉子,“这东西怎么用?”
“你真想对我用吗?”木雪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