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敬皱眉,看向徐图之的手,却没发现任何异常,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吧。
黑门后的建筑和之前两层不同,楼梯很长,多次转折,而且地板、墙壁都是黑色的,无端地让人感到压抑。
“就是前面了。”
徐图之话音刚落,火光就照到了一扇老式推拉铁栅栏门。
黎敬睁大了眼,看向推拉门前的一滩血水残肢:“这,这是……”
“方玉珍。”
忍住了呕吐的欲望,黎敬把目光移向别处。
突然,自己陡然升空,黎敬“啊”一声叫了出来,猛拍身下的人: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扛你进去,”徐图之扛着黎敬,手虽然老实地只抱着腿,却有一缕头发不老实地攀上黎敬的腰,“里面太脏了,你不会喜欢的。”
果然,刚进入推拉门,黎敬打眼一看,就忍不住闭上了眼——
太脏了。
这大厅实在太脏了!
昏暗的光线里,一排排的培养箱像藤壶似的趴附聚集,占满了多半面积,里面悬浮着不明生物体。地上铺满粘稠的液体,掺杂着或硬或软的碎块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无处下脚。
嘭!
黎敬一个哆嗦,寻声看去,远处的一个培养箱炸裂,里面的液体和一块类似手掌的物体涌出,滑道地上。那手掌抽搐几下,迅速开始腐烂,散发出刺鼻的恶臭。
“唔。”黎敬赶紧捂住鼻子,想摸口罩来戴却没摸到,也不知掉到了哪里。
徐图之扛着黎敬快步往前:“走,我想让你看的在前面。”
穿过大群的培养箱,一扇小门显露出来,徐图之带着黎敬直奔其中。刚一进门,黎敬就忍不住从徐图之身上跳了下来。
小房间里,唯一的蛋形培养箱足有两米多高,上面有黎敬在这里看到的唯一文字——“融合1号”。
培养箱两边,分别挂着两幅图,一幅是人体,一幅是章鱼。
“是艾力克?”黎敬回头,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图之,“他是人为制造出来的?!”
“没错,这里就是一个人形怪异培育中心,”徐图之冷冷笑道,“妄图一步登天,真是垃圾养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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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是,您说的太对了……没错,必须批评……”
锦泰分处,田双定对着光屏,频频点头,一时笑意满满,一时满脸严肃。
“对,是这样的,但有个情况必须和您汇报,徐图之这个同志吧,平时还是表现很出色的,是咱们基层专员里难得的既有业务能力、又有大局观的优秀同志,他……是,是,明白,您放心……”
一则通讯打了半个多小时,等光屏熄灭,田双定挺直的脊背一下软倒在椅子里,歇了片刻,才连抽三张纸巾,擦两鬓和脖子上的汗。
又过了几分钟,田双定办公室的门“砰”一声撞在门阻上。
田双定气沉丹田:“徐图之呢?”
“田处,徐图之今天出外勤了。”
“外勤?刚转岗的实习专员老出什么外勤?”
“说是调查这次污渠之蝇的关联线索。”
“他个……”
“田处,怎么这么大火气?”
徐图之的声音插进来。
田双定一扭头,正看见徐图之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过来,瞬间无语,噎了一下才用较为平稳的语气说:“老徐,你跟我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