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玄铮追问:“皇兄,顾珣的画像……是何人所画?”
慕玄彧没有隐瞒:“出自苏小姐结识的一位隐世大家。”
他将自己命宫廷画师根据安乐的描述画对接人的事简单说了。
“这次多亏苏小姐请动了‘梨花娘子’,不然,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揪出顾珣。”
“梨花娘子……”
慕玄铮低声重复了一遍,目光又落回那三幅画像之上。
作画之人功底深厚,用黑白灰三色还原出真人样貌的画法更是闻所未闻。
可他和苏落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,竟从不知道她认识这等人物。
梨花娘子。
梨花。
苏落梨。
脑中一瞬间闪过某个念头,又被他按了回去。
绝无可能。
一旁的慕玄彧神色冷肃。
“父皇,眼下画像虽已确认,但顾珣与刺客接头一事仅是安乐一面之词,尚无直接物证。”
“顾家这些年笼络了不少朝臣,单凭这点证据就拿人,顾家必定抵死不认,反倒叫朝堂动荡。”
“不如先让刑部和大理寺细察顾家的罪证,等一一坐实后再抓人。”
仁和帝微微颔:“便依你所言。”
毕竟是重来一回,慕玄铮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家这些年暗地里做过的事。
贪赃枉法、卖官鬻爵、私藏兵器甲胄、意图谋反……
每一样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只要按着原本的轨迹,将所有证据摆到明面上,就能很快将顾家所有人绳之以法。
可他现在若是直接说出来,父皇和皇兄估计会以为他脑子坏得更严重了。
只能自己将查顾家的事接手过来,才能顺理成章地将所有证据摆到明面上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拱手道:“父皇,还是让儿臣接手此案更合适。”
仁和帝抬眼看他,蹙眉。
“你接手?你伤口都没好全,脑子也还乱着。查什么案?回府养着去!”
慕玄彧也不赞同。
他轻轻按住慕玄铮的肩膀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阿铮,我知你想替父皇分忧,但查案费心劳神,你现在的身子如何使得?”
“你先回府养伤,等身子大好了,我让人将案卷送去王府给你过目,如何?”
慕玄铮摇头。
一旦给顾家太多喘息的时间,他们必然会将所有罪证清理得干干净净,
到时候再想定他们的罪,就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