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下雨,樱木带再多的内搭也不够他更换,所以在还剩下一条衬衣的时候,他就不再更换,打算留一条清爽的,比赛完用来替换,但现在雨似乎不打算再下,他决定雨停之后,就换新的。
“不过就算天变晴,这么短的时间,地也干不了。”
比赛的球场,特别是投手丘隔段时间就会重新整理,奈何雨天怎么整理都不可能让土地变得和晴天一样,同理雨后想让地变干也需要时间,真田盯着地面的水渍,少见的啧了声,表现出明显不耐烦的情绪。
“你可以吗?”
盯着地面一会,真田的目光又转移到樱木身上,问出自己最在意问题,以及他把手搭在樱木的手臂上道。
“你的手在抖,别逞强。”
真田不知道樱木现在是什么情况,肌肉酸痛、还是说之前撞到有暗伤,但他知道自己问樱木,他是绝对不会直说。
就这样,他之前居然还好意思叮嘱自己不要带伤上场,其实只有这家伙才会做类似的事情吧。
谁让他是个胜负欲极其强烈的人,而且责任感也很强。
“啊,表情好严肃,真的没有受伤啦,我只是有点累了……这很正常,我可是一直在努力认真的比赛。”
发现真田的表情严肃又带着担忧,樱木就知道他的思维肯定散发到奇怪的地方去了,不过他是真没受伤,手有点抖,纯粹是给真田抓盗挥臂很多次,加上一直蹲着接球出现的正常反应。
他相信这种反应不止是他,市大三的二宫还有其他人肯定也多多少少会有。
“你是在吐槽我不认真呢。”
樱木的表情自然,语调轻快,真田盯着他几秒,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好像是真话。
“没有哦,我知道真田很努力了。”
樱木随意地抬手拍拍真田一擦干就又变得刺刺的发型,身高高就这点好,想摸同期,那是抬手就行。
“所以为了奖励真田的努力,我也得加把劲才行。”
说完,樱木赶紧把手放下来,拿着棒子飞快地溜了,生怕真田反应过来,自己在占他便宜。
…
…
“我想保送他。”
眼见又要面对樱木,好不容易同分,真中几乎没有纠结几秒,就提出四坏保送的建议并且不是普通的四坏保送,而是和吉村一样的全面投降。
这对真中来说,当然有些受挫,虽然春季的时间也被樱木打出去过,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,他才刚上场,没等捕手说要保送,自己就先提出这个建议,总给人自己怕了的感觉。
不过真中确实没有自信能赢樱木,现在又是关键时刻,他绝对不能输掉前辈们的夏天,只要送走樱木,后面的选手他都有信心能去战斗。
“真中……”
真中要为什么会这样的提议,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,刚刚八局上半时,正好轮完北山,九局上半开始,市大三的打线会轮到中下位地棒次。
比起在让药师反超把压力交给打线,不如在这里压住他们。
“有必要做到这样吗?真中前辈。”
待在选手席很久,这次作为搭头来体验比赛的天久光圣没想到前辈还没比,就要对打者全面投降。
虽然他知道那个叫樱木的厉害,也承认他很强,但现在比赛进展到第八局,他不一定还有体力击出全垒打吧。
天久记得药师的那位樱木选手,比赛到最后几局,击球率就会下降……大概是下降,全垒打换安打,这种事情也就放在他身上能说是下降了。
总之他并不是完全不能攻克的人。
天久认为真中没必要对他投降。
而二宫在真中没提出前也是在犹豫这一点,算算时间,樱木确实差不多状态下滑了,市大三刚刚又替换两位选手增强守备的防御,在这种情况下,不战而降对于他们这以学校为荣,为学校争取荣誉的他们来说实在有些纠结。
他们想赢得更漂亮,他们想击败樱木。
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投手想与樱木决斗,那么随着比赛进展,无力支援投手,只能看着樱木往前冲的市大三守备,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。
在大家讨论激烈的时候,田原利彦开口打断了争论,他看向被打断起就没有出声的真中,询问他:“你现在怎么想,真中boy。”
投手是守备的核心,真中的决定是至关重要,田原利彦也在犹豫,正常来说这时候四坏保送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但是选手们的心气被对面一再打压,如果有机会夺回心气,田原利彦也很难说自己会反对。
“我。”真中握紧拳头,他想到前辈被打出去的画面,想到前辈为了这个夏天努力了多久,他是可以赌一把,是可以在这时候争口气。
可是,他决定。
“不用顾虑我们,真中,即使真的丢分,我们也会把分数抢回来。”
北山一看真中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抬手拍拍他地肩膀道:“我们会守在你的身后,我们会赢得比赛,我们是市大三高,绝不会轻易败北和投降。”
“我们已经度过无数次这样的危机,如果在这里失败,只能说我们就到此为止,这并不值得惋惜,真中。”
“我明白了,前辈。”
真中松开握紧的拳头,北山的坚定让他意识到,即使有再大风险,其他人也还是想在和樱木对决一次。
那么他也不会认输。
市大三高不畏惧风险。
做好决定八局下半比赛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