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未亮,他睁眼起身。
穿衣,系带,拿扫帚。
推门出去时,脚步一顿。
东南哨塔多了两人,藏在檐下阴影里,气息收敛,但灵力波动瞒不过他。
后山焚炉区也有异样。本该空置的巡查亭,灯影晃了一下。
还有西侧老槐树顶,一片叶子悬在半空——被阵法凝住了。
埋伏点,一共七处。
全都对准他这条清扫路线。
江无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,指节在竹节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然后,他继续往前走。
沙、沙、沙。
扫帚划过地面,节奏不变。
他走过哨塔下方,目光掠过屋脊,没停。
走过焚炉区,鼻尖微微一动,闻到一丝蚀魂散的余味——是赵虎常用的毒,现在被拿来撒在巡逻路径上,想让他灵气紊乱。
他依旧没反应。
走到老槐树下时,头顶落叶飘下。
他抬起扫帚,轻轻一挑。
叶子翻了个身,落向另一侧。
树顶那人屏住呼吸,纹丝未动。
江无尘继续走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他逃。
等他躲。
等他半夜潜行、传递消息、联络外援——然后被抓个正着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扫地。
从清晨扫到日上三竿,从杂役院扫到外门主道,中途换了三次扫帚,歇了两回脚,喝了一碗凉水。
像个真正的杂役。
可他知道,每一处埋伏,都在因为他毫无动静而开始焦躁。
萧云逸坐在书房,手中握着密报。
“目标自昨日起未离清扫区域,行动规律如常,无异常接触。”
“东南哨塔回报,其经过时目不斜视,未尝试探查。”
“焚炉区巡查称,其停留时间与平日一致,未察觉毒粉。”
他盯着这几行字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……不对劲。”